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江映雪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未尽之意。
抓人的过程肯定不轻松,否则陈大江那样的老兵不会受伤。
她没有再追问细节,该说的他会说,不该问的她不问。
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了里面汗湿的衬衣。
江映雪闻到一股混合着汗味、尘土味和淡淡血腥味的复杂气息。
这味道不好闻,却让她心里感觉踏实了些。
“你去洗澡吧。”她帮他把军装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热水应该还有,我晚上烧了一壶。”
“好。”季司承点了点头,转身乖乖的往外间的洗澡房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妻子:“你也早点睡,别等我了。”
“知道了。”江映雪应了一声,目送他离开卧室。
关上卫生间的门后,季司承挠挠头,刚才想跟媳妇问啥来着?
算了,洗完再说。
等外间传来关门声和水龙头打开的声音,江映雪才真正放松下来。
她快步走到床边,闭上眼睛,意识一动,下一秒,熟睡的汀汀又出现在了床上。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小嘴巴无意识地做着吮吸的动作,仿佛在梦里还在吃奶。
江映雪俯身,小心地为她掖好被角。
做完这些,她才在床边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晚真是……太惊险了!
如果不是季司承反应快,如果不是他闻出了她的味道,刚才那一剪刀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她只是个半路杀出来的妈妈,没有经历怀孕和生产之痛,她一直以为自己对汀汀虽然喜爱,但却没有那种血缘联系。
可今晚的事告诉她,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她占据了原主的身体,也继承了原主的一部分情感。
外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江映雪听着那声音,心中的波澜渐渐平息。
水声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停了。
可是等了一会儿,外间没有声音。
又等了一分钟,还是没声音。
“嗯?在干嘛呀……”江映雪有些疑惑,这人洗完澡了怎么还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