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孙子之前明显维护的态度,摇摇头,带着点笑意,“司承这小子,现在眼里就剩他媳妇了,跟我年轻时候一个样,生怕我给他媳妇派活儿累着了。”
一旁的季司承没好气的接话:“爷爷,您年轻的时候心不心疼奶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您不心疼我媳妇。”
不止是爷爷,还有宋政委,以前觉得挺和蔼的俩老头,现在看他俩觉得面相都变了!
“你你你!哼,老子不跟你说了!”季宇博大囧,生怕屋里的江映雪听见,连忙走了。
……
晚上,洗漱过后的江映雪穿着一身棉布睡衣走进里屋。
昏黄的灯光下,她看到季司承已经洗漱完毕,正侧躺在床边,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睡在小床里的汀汀。
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咂巴一下,睡得正香。
季司承的目光落在孩子脸上,显得格外柔和,但江映雪能感觉到,他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郁结。
她走过去,在床沿坐下,继续擦着头发,轻声问:“怎么了,还在想爷爷之前说的事?”
季司承收回拍抚孩子的手,坐起身,看向她。
灯光下,她刚沐浴过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润,眼眸清亮如洗,湿发贴在颈边,显得格外温婉。
他心里的那股气闷,忽然就散了大半,只剩下柔软的心疼。
“嗯。”他低声应道,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动作自然地帮她擦拭发梢的水汽,“爷爷的话,你听听就好,不用太放在心上。有空就弄一点,没空或者觉得麻烦,就算了。一切以你自己为先,别勉强。”
他的指尖穿过她微凉顺滑的发丝,力道轻柔。
江映雪能感觉到他话语里和动作中满溢的关切。
她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真实的弧度。
“真的没关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平和的笃定,“司承,我不是勉强。炼制蛊虫,对我来说,不完全是工作或者什么任务。”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来描述那种感觉:“就像……有的人喜欢养花,看着种子发芽、抽叶、开花,心里欢喜。有的人喜欢钻研木工,做出精巧的物件,有成就感。”
她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甚至闪着一点难得的光彩,“对我来说,观察不同的虫豸,了解它们的习性,用古法引导、培育它们,看着它们按照特定的轨迹生长、蜕变,最终成为具有独特能力的蛊。”
“……这个过程,本身就有趣。那些小虫子,在我眼里,并不狰狞可怕,它们有自己的生命轨迹,有的色彩斑斓,有的结构精巧,多可爱啊!”
“哈?”季司承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对上江映雪那双含着淡淡笑意和一丝沉浸感的眼睛。
可爱?
这个词用在那些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蛊虫身上,着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想起之前见过她布包里那些瓶瓶罐罐里蠕动的小点,或者某些晒干的、形态奇异的虫壳,实在无法将之和“可爱”联系起来。
媳妇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漂亮的脸说出如此诡异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