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缓缓掠过全场,确保每个人都接收到了他话语中的重量。
“关于我个人的,一点家事。”
“家事”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据说,你们私下给我媳妇赋予了一个相当威风的称号。”
他顿了顿,轻轻吐出那三个字:“母、老、虎。”
“我很想知道,”季司承向前迈了一小步,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这个称号,是哪位‘才华横溢’的同志想出来的?又是基于什么样的观察和事实得出来的精辟结论?”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还有点小礼貌,但其中的讽刺和寒意,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众人:“……”
没有人敢回答,连呼吸都屏住了,整个方阵像一座沉默的雕像群。
季司承等了几秒,无人应声。
他并不意外,也不再追问具体是谁。
他重新站定,背着手,目光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军刀。
“部队,是钢铁熔炉,是纪律部队!我们在这里,练的是杀敌本领,铸的是忠诚军魂!不是让你们练嘴皮子,更不是让你们把心思和精力,浪费在打听、编排、传播这些毫无根据、低级无聊、甚至是对他人家庭和人格进行恶意贬损的闲言碎语上!”
他的音量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训练场上空炸开:
“这是思想松懈,是作风涣散,是丢我们一团的脸。”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许多原本只是听过一耳朵、并未参与议论的战士,此刻也深感震撼,能让一贯冷静自持的团长如此动怒维护,谣言是何等荒谬,可想而知。
“我季司承的媳妇,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季司承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宣誓的郑重,“她善良、明理、坚韧,为了支持我的工作,默默承担了所有家庭重担,从无怨言,她是最好的人,轮不到任何人在背后指手画脚、肆意诋毁!”
最后几句话,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眼中燃着冰冷的火焰。
那不仅仅是对谣言的愤怒,更是对妻子所受委屈的心疼和捍卫。
“看来,是平时的训练量太轻了,规章制度学得太松了,才让某些同志有这么多多余的精力和空闲,去琢磨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既然精力过剩,那就好好消耗消耗。全体都有——”
他清晰、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加练五组,现在开始!”
“五组?!”
尽管无人敢出声抗议,但整个队列瞬间弥漫开一股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气息。
许多人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眼神里充满了哀嚎。
站在前排的几个老兵,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着,嘴唇哆嗦,看向季司承的眼神充满了恳求,虽然没有出声,但那表情分明在说:团长,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季司承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那几个表情最“丰富”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风更冷:
“有意见?”
那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恨不得把脖子摇断。
“看来还是很有意见。”季司承面无表情,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那就再加两组。”
所有人立马动了起来,生怕一会儿又惹怒了活阎王,要再加几组,得去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