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闻言,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眨了眨眼。
“但话说回来,”季司承以为她是默认了,便接着说道:“你也别因为爷爷给了点奖励,就觉得非得替他、替部队卖命似的。上次审问那个吴洪,你帮了大忙,立功受奖是应该的,但凡事量力而行,你的身体最重要。”
就连外人都能看出她瘦了。
毕竟平时又要带孩子、操持家务、摆弄那些费精神的草药和蛊虫,他总担心她太操劳。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身子彻底养好。”
哦,原来是误会了。
“不是因为这个……不过我觉得帮部队做事也是应该。”
她说这话时,神情坦然,目光清亮。
季司承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
她从来不是那种追逐名利的人,帮忙,更多的是出于本心和那份独特的责任感。
但正是这样,他才更心疼。
“我知道你是好心,也是有能力。”季司承叹了口气,伸手将她一缕散落在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廓,“我就是觉得你太辛苦了……你看你刚生完汀汀没多久,还没好好养回来,就又操心这个那个的。”
他掌心的温度和他话语里的关切,像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江映雪。
她抬起眼,对上他深邃眼眸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柔情,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漾开层层涟漪。
这个人啊……平日里话不多,带兵训练时严肃得近乎苛刻,可一旦回到家,面对她和孩子,那坚硬的外壳便自动剥落,露出里面最柔软的芯子。
明明自己在外执行任务也是出生入死、辛苦异常,却总把“辛苦”、“心疼”这样的词用在她身上。
江映雪心底那汪因为空间升级而欢腾雀跃的泉水,此刻仿佛被注入了一勺更醇厚的蜜,甜意丝丝缕缕,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忽然觉得,他这样絮絮叨叨说着关切话的样子,还有点子可爱呢。
也有一点,让她心尖发软,又莫名地,想让他停下这让她愈发脸热心慌的念叨。
于是,在季司承还在组织语言,想再劝她几句多休息时,江映雪忽然倾身向前,飞快地、轻轻地将自己的唇贴上了他的。
话语戛然而止。
“……”季司承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个很轻很短的吻,一触即分,如同蝴蝶点水,只留下一点温软湿润的触感,和一股清冽又带着一丝甜意的香气。
江映雪退了回去,脸颊在昏黄的灯光下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甚至还带着一点小小的、理直气壮的娇嗔:“小嘴巴闭起来,快睡觉。”
说完,她也不看他瞬间变得深邃灼热起来的眼神,迅速转过身,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他,还故意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散在枕上。
季司承:“……”
媳妇主动亲他了!
怎么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