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张苗那点不快活,他根本不在意。
钱到手了,目的达到了,其他的,那都不重要。
他将钱小心地揣进衣服的内兜,还特意按了按,确保稳妥。
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对着还在发愣的张苗和低头不语的柳梦佳说道:“妈,梦佳,你们放心,这钱我不会乱花。都是为了以后,为了咱们这个家好。”
“时间不早了,我明天一早还得赶回部队,先睡了。”
李文泽不再多言,转身进了里屋。他脱了外衣,和衣躺下。
训练了一整天,又成功拿回了钱,他很快就沉沉睡去。
……
堂屋里,油灯被夏方萍不耐烦地吹熄了,大家也只能早早去睡觉了。
柳梦佳好不容易将臭妮哄睡着,已经是后半夜了。
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里屋李文泽均匀的鼾声。
她轻手轻脚地上了里屋那张旧床,尽量不吵到熟睡的李文泽,在他外侧小心翼翼地躺下。床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就在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入睡时,身旁的李文泽忽然动了动,含糊地呓语起来。
柳梦佳起初没在意,只当他是说梦话。但很快,她听清了两个字——
“汀汀……”
声音很轻,带着睡梦中的含糊,却异常清晰。
柳梦佳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清醒了几分。
听到丈夫在睡梦中喊女儿的名字,柳梦佳心里涌起一股微微的骄傲感。
那是她的女儿!
是她生的,能得丈夫的看重,她心里自然是很开心的。
这个念头让她冰凉的心底,生出了一点可怜的暖意。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李文泽身边靠近了一点,仿佛想从那呓语中汲取一点虚幻的慰藉。
然而,就在她刚刚因为这个发现而稍感安慰,准备重新酝酿睡意时,李文泽又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这一次,声音更轻,更模糊,但柳梦佳却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耳朵里嗡嗡作响,所有的瞌睡虫在刹那间逃得无影无踪。
她清清楚楚地听到,李文泽在无意识的梦呓中,吐出了另一个名字——
“映雪……”
江映雪?!
柳梦佳的呼吸骤然停止,她猛地瞪大眼睛,在浓稠的黑暗里,死死盯着身旁丈夫模糊的轮廓。刚才那点可怜的暖意,瞬间被更刺骨的冰寒所取代。
文泽为什么会……在睡梦里喊她的名字?
一个可怕的、她不敢深想的猜测,如同毒蛇般钻进她的脑海。
联想到文泽之前提起季家、提起汀汀时异样的热切,联想到他今天非要拿钱去走动……难道他不仅仅是为了女儿?
还对江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