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承趴在床上,背上插着一排亮晶晶的针。
那些针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整整齐齐地排在他背上,像一只巨大的刺猬。
汀汀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她的小嘴慢慢张开,张成一个圆圆的“o”型,紧接着,一串清脆的笑声从她嘴里迸发出来。
“咯咯咯咯——”
那笑声又脆又亮,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像是有人撒了一把银铃铛。
季司承转过头,看着女儿。
小家伙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两道月牙,小手挥舞着,小脚蹬着,整个人像一只欢快的小兽。
她看着爸爸背上那些亮晶晶的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口水都流出来了,顺着嘴角淌到下巴上,亮晶晶的一串。
季司承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笑得开心的小脸,他笑了笑,说:“笑什么?爸爸变成刺猬了,你就这么高兴?”
汀汀听不懂,但笑得更欢了。
她的小手伸出来,朝着爸爸的方向抓了抓,像是在说“我还要看”。
江映雪在旁边扎着针,也忍不住笑了。
她一边把最后一根针扎进穴位,一边说:“她这是对针灸感兴趣。你看她那个眼神,一直盯着你的背看。没准以后就是个医生呢。”
季司承听着这话,心里美滋滋的,好像都已经看见女儿穿上白大褂的模样了。
他转过头,又看了看女儿。
小家伙已经不笑了,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认真地盯着他背上的针。
那眼神专注极了,像是在研究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他看着那张小小的、粉嫩嫩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充满好奇的眼睛,嘴角弯了起来。
“医生好,”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治病救人,是个好行当。”
江映雪扎完最后一根针,直起身,看着他,笑着说:“怎么,这就开始替女儿规划将来了?”
“不是规划,”他说,“就是觉得……她将来肯定能干大事业。”
江映雪看着他,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有些想笑。
这人,亲闺女滤镜还挺重。
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他的头发有些硬,扎在手心里,带着微微的刺痒感。
“行了,”她说,“别说话了,躺着休息,针要留二十分钟。”
季司承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