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他低声问,声音轻得几乎只有翠翠能听见,“映雪呢?她在哪儿?她还好吗?”
翠翠没有回答。
它扭了扭身体,把尾巴翘起来,朝向季司承,露出绑在尾巴上的纸条。
季司承看见了那张纸条。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把纸条从翠翠的尾巴上取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纸条。
纸很小,字也很小,是江映雪的字迹,他认得。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得很慢,很仔细,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季司承把那张纸条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看的是内容,是信息,是那些江映雪想告诉他的事实。
第二遍,他看的是字迹,是笔触,是那些笔画之间流露出的情绪。
他看到了她的冷静,她的镇定,她的从容不迫,也看到了她藏在那些工整字迹下面的、一丝丝的疲惫和紧绷。
第三遍,他看的是最后那行字,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他把纸条重新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贴在胸口的位置。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在胸腔里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她还好。她还活着。她还在想办法。
这就够了。
“翠翠,”他蹲下来,看着翠翠的眼睛,声音很低,很认真,“回去告诉映雪,我知道了。让她注意安全,不要冒险。我会想办法的。”
翠翠点了点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转过身,准备离开。
但它刚爬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它回过头,看着季司承,吐了吐信子。
虽然一人一蛇无法沟通,但他从翠翠的眼神里读出了你也要小心的嘱托。
然后翠翠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喂,你在那边站了半天了,到底找到没有?”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季司承转过身,看见那个领头的越兵正朝他走过来,手电筒的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刺得他眯了眯眼睛。
“没有。”季司承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自然,带着一点遗憾,一点无奈。
“我把那边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连个蛇影子都没看到。可能是已经跑走了,跑到基地外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