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他是故意的。
“jasmine和教授长得好像啊。”
“嘉禾和嘉树,这不是情侣名吗?”
“笨蛋,这是兄妹名!”
有人直言问道:“教授您和jasmine什么关系啊?您是她哥哥吗?”
邢嘉树轻笑,“她是我阿姐。”
“我们长得很像吗?”
“像啊。”
他注视她,笑容淡了几分,语气诙谐幽默,“其实我们小时候更像,如果我穿上粉色公主裙,可以冒充阿姐代替她上补习班,没有人拆穿我们的换装游戏。”
苏珊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知道你弟弟让我想起了什么吗?”
攥进掌心的纸条揉成团,邢嘉禾轻轻摇头。
“希腊神话里天使,大天使,执政、统治的天使长。如果穿白衣服就更像了。但,他穿的黑色,而且那双红眼睛太罪恶了。”苏珊说:“所以,我想到了那种被惩罚下界的堕天使。”
邢嘉禾心想如果苏珊看到他昨天的模样,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
天使?分明是精神错乱的恶魔。
他的绅士伞和眼镜,是她送的生日礼物。
他怎么好意思对她做了那种事还带到教室?
她看着他游刃有余、耐心地应付各种问题,即使面对不礼貌,譬如冒昧地问他的发色瞳色,他依然保持笑容,解释自己是白化病患者。
同时用一种严厉冷肃的眼神凝视提问者。意思是,到此为止。
过了会儿,他宣布正式上课,众人完全跟着他的节奏走。哪怕讲台比坐席低,他站立的水平高度低于他们,他的姿态是居高临下的。
邢嘉禾恍然意识到,记忆里孱弱的少年真的变成了富有魅力的男人,他温文尔雅,世故老练,却又不失冷峻威严。
像一个温柔的掌控者。
这让嘉树看起来。。。。。。很性感。
意识到这个不恰当的措辞,邢嘉禾感到惊恐,遗憾的是讲台的嘉树已经注意到她。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坐到椅子缓缓翘起腿,将绅士伞当拐杖撑地。
“大家看过《哈姆雷特》吗?”
这本书邢嘉禾粗略读过一遍,不记得具体内容了。她只希望他能默契点,不要在课堂找茬。她扔下笔,将目光挪向窗外。
“。。。。。。根据费洛伊德的说法,哈姆雷特经历的个人危机唤醒了他内心压抑的乱。伦欲望。”
邢嘉禾心口猛地一颤。
他在讲什么?
乱。伦?
她不敢看向讲台,但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停留在她后脑勺。
“这让我们想到俄狄浦斯情结,这是费洛伊德本人在二十世纪创造的术语。”
“您是说一个男人想和他母亲发生关系的时候吗?”有同学问道。语气充满鄙夷与厌恶。
“天呐,这太疯狂了!为什么有人想和自己母亲发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