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有预留房间,快去吧。”
“小心点。”
邢嘉树没什么表情,喝了几杯酒,等他们离席几分钟后,说还有事先走一步。
邢君言叫住他,意有所指地说:“嘉树,我看你刚刚喝了很多酒,醉了吗?”
“没有。”
邢嘉树拿起伞,头也不回地离开,大步流星走向电梯。派克和诺兰被拒在电梯外面面相觑。
gallop酒店顶层像别墅,仿庭院设计,碎石路、树丛茂盛,垒砌的石墙上还有青苔。
邢嘉树刚下电梯,听到邢嘉禾骄纵不耐的声音,“这什么地方,石子滚进轱辘里了,还不帮我弄出来!”
“我可不是你的奴隶。”男人揶揄道。
“你还欠我五个亿呢,利滚利这么久你还不起,不是奴隶是什么?”
“你回国的行李没收拾吧,当心保险箱里的金条被人偷了。”
“你换成金条了?哈哈哈哈哈,别这样挠我,好痒……”
邢嘉树闭了下眼,往前继续走,尽量不让脚踩到碎石发出声响。
他终于看到她。
她真的喝醉了,坐在轮椅上,紧紧攥住男人披在肩头的西装,头晃来晃去,肩胛时不时撞向江璟深。
邢嘉树屏息凝神,与他们保持五六步的距离,她絮絮叨叨的,江璟深满脸柔情蜜意,远看真是一对佳偶天成。
邢嘉禾东倒西歪,“我想看夏威夷的扭臀舞,你跳一跳。”
江璟深一向纵容,抬起双臂,跟着扭动臀部,
她大笑,高兴地哼起流行歌。
“mybodyshapedlikejeannie,bootydreamywaististeeny……”
那是邢嘉禾很喜欢的hiphop歌曲,她说一听感觉自己从公主变成bitch一样的女王。邢嘉树不懂这种比喻,她说曼哈顿姑娘们认为这是褒义词。
她边唱边扭动上半身,江璟深搂着她的腰。
这种愤怒又酸涩的感觉就像,无耻的盗贼,沾满淤泥的脚印踩在了他供奉的圣像,他的圣像不止忘了他,还眷顾了盗贼。
邢嘉树太高估自己的克制力,脑袋瞬间空白,冲过去拉住邢嘉禾的手,她表情茫茫然。
而江璟深很平静,目光炯炯,也许他早就知道邢嘉树会跟来。
哪怕实力确实无法与之抗衡,江璟深在邢嘉禾的事上不愿退让。
“嘉树,我们已经得到双方家长认可,正式准备步入婚姻殿堂。这也是你默许的事,可你现在的表情却告诉我你很不爽,没有弟弟看到姐姐和姐夫在一起会露出这种想杀人的表情。”
“你们还没结婚。”邢嘉树压根不把他放眼里,死盯着邢嘉禾,冷声问:“酒醒了吗?”
“嗯……”她颇不情愿地回应。
他弯腰要抱,江璟深伸手阻止。
邢嘉树嘲弄一笑,屈膝与邢嘉禾视线平齐,将眼镜推上额头,“阿姐,跟我回家还是跟江璟深走?”
“啊……”邢嘉禾照镜子似地看了几秒,下意识伸直臂膀,两只粉粉的小拳头攥紧,而后撇过头,“我下午要试婚纱,你捣什么乱。”
邢嘉禾细枝末节的表现让江璟深笑不出来,邢嘉树面无表情把西装外套丢给江璟深,伞塞她手里,霸道地横抱起她,她奋力反抗,扑腾着叫璟深哥救我。
邢嘉树低头,睫毛阴影里眯着眼凝视她,看起来非常冷酷而具有威严,“闭嘴。邢嘉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