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方修明下意识护住其他三?人,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扑面而来。
花悠然甚至没有看到应不染和荼荇之?是如?何?动手的,只觉得压迫感逼人,连眼睛也睁不开。
等他缓过来,睁开眼目,便看到应不染后退五六步,终于站稳身形,而荼荇之?平平稳稳的站在原地,甚至只是鬓角的发?丝微微浮动,一点子也没有狼狈之?色。
荼荇之?道?:“听?我说完。”
应不染气的大吼:“你说!好啊,我今日便要听?听?你们这些伪君子,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象牙!”
他说完,一愣,狗嘴?本尊平白无故把自个儿也给骂了?,草率了?草率了?。
荼荇之?这才又?道?:“本尊说了?,当时本尊也在场,那场万年前的屠戮,本尊亲眼所见,一清二楚……那根本不是围剿玄冥宗的屠杀。”
各大门派的子弟立刻应和起来:“我就说了?,虽咱们仙盟出现了?一些败类,但魔教人人得而诛之?!神尊说得对,围剿魔教乃是义举,如?何?可以?说得上屠戮?”
荼荇之?并?没有理会他们,他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那时候……本尊还是一个奶娃娃。”
一万年前,玄觞神尊也是个小娃娃,还不是很懂事?儿,就像豆包那么?大一点点,整天无忧无虑的过活。
当年,荼荇之?有父亲,有母亲,有叔叔伯伯,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等等,兄弟姊妹嬉笑成群,荼氏血脉还很鼎盛。
然而有那么?一天,剑仙山庄不知从何?处听?说了?荼氏血脉的秘密。
“剑仙山庄?”指月大吃一惊。
荼荇之?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继续道?:“荼氏血脉每三?个月的上弦之?夜都会进入虚弱期,灵力全无,虚弱无力,还不如?一个肉体凡胎的凡人。正巧,一万年前的上弦之?夜,也是一个灵潮之?夜,和昨日一模一样。”
若是能敢在灵潮增进修为,将羽化登仙,成为玄光大陆不世?出的圣人。
就如?同姬长?老、郝毓轩等人一样,剑仙山庄蠢蠢欲动,根本无法抵御这样的诱惑。
以?剑仙山庄为首的清剿活动开始,他们打着铲除魔教,匡扶玄光的口号,先是掩人耳目的为民除害,真的斩杀了?一些罪有应得的魔头,一点点的推进自己的计划。
最后,他们把矛头对准了?荼氏血脉。
但有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荼氏血脉与魔尊长?燃勾连牵扯,危害玄光大陆。
一万年前,其实玄冥宗并?非魔教,教主?名唤长?燃,乃是不世?出的修行奇才。长?燃与荼荇之?的父母交好,又?是荼荇之?外祖父的忘年之?交,因此十分密切。
不知为何?,长?燃突然被打成魔头,传说中?他无恶不作,茹毛饮血,专吃小孩心肝,一时间在玄光大陆人人得而诛之?。
“一派胡言!”应不染呵斥:“我师尊最是心善,他……他看到餐风露宿的阿猫阿狗都要捡回去好生将养,如?何?会食小孩的心肝!都是你们这些伪君子,为了?自己的丰功伟业,给我的师尊乱盖罪名!”
应不染便是被长?燃捡回去的小狗子。
他得了?病,毛皮溃烂,再也无法取悦有钱人家,便被弃养,伤痕累累。那时候的应不染又?丑又?脏,趴在湿漉漉的雨夜之?中?。
是路过的长?燃把他抱起来,带他回家,为他治病,给了?他新的生机。
应不染永远都记得,师尊是这世?上最温柔的人,他从来不会作恶,反而傻兮兮的到处帮别人,也不图回报。
“便是如?此的善人!”应不染沙哑的道?:“被你们活活逼死?了?!”
应不染口中?的魔尊长?燃,和玄光大陆流传的版本不一样,各大门派的子弟自然不信:“都是你们魔尊的一面之?词!”
荼荇之?则是道?:“不然。”
众人一愣,全部看向荼荇之?。
荼荇之?慢悠悠的道?:“长?燃……的确是本尊见过心肠最软的人。”
他似乎从回忆中?解脱出来,目光划过人群,若有似无的落在花悠然的身上。
当年名门正派围剿的并?不是魔教,而是荼氏一族。荼氏一族虽然厉害,但是架不住三?月一次的上弦之?夜,架不住名门正派的人海战术。
那一晚,弦月高升,灵潮涌动,血水腥甜,惨叫凄然。
魔尊长?燃赶到之?时,便看到了?这样的惨状,那些伪君子满嘴猩红,捧着心肝迫不及待的啃食,不放过任何?一个人,甚至是老人和孩子……
荼荇之?浑身是血,伤害累累,但他一时还死?不了?,拼尽全力想要逃跑,他撞进了?长?燃的怀中?。
长?燃紧紧搂住他,将他护在身后。
剑仙不能让今日周密的计划被长?燃透露出去,于是他们必须斩草除根,吃掉荼荇之?,然后杀死?长?燃,以?除后患。
可惜,他们都低估了?长?燃的修为。
结果便是荼氏血脉一夜灭门,剑仙山庄一夜陨落,而魔尊长?燃力竭而亡。唯独,小小的荼荇之?一个人活了?下来,他躲在长?燃冰冷的怀抱中?,不停的哭泣,但长?燃永远也不会回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