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样东西一直被他藏在书房,他得取过来。
见人理也不理她就走了,月安急得上火,刚伸个腿出来,人就被冷得缩回去了。
什么人啊!
正在月安于帐子里焦躁时,崔颐的脚步声再度传了进来。
月安本来是想要装睡躲过去的,奈何崔颐这人不依不饶的,唤了她两声不见回应后干脆道:“既然夫人睡着了,那东西就收在夫人的首饰匣里了,明早起来夫人看看是否喜欢。”
装睡的月安当即睁开了眼,从床上做起来了。
东西放她这一放,大清早的崔颐再一走,这事可就更说不清了。
“住手!”
虽然说冬日的寝衣要比夏日的厚实,但就这样穿着在崔颐面前晃月安也不愿的,尤其天还这么冷。
帐子一掀,月安披着被子,将自己围成一个粽子出来了。
笨重地跳下床,因为地上铺了厚软的地衣,月安干脆鞋子也没穿,径直跑到了崔颐跟前,看到了他手里的三支簪。
看清那三支簪模样的那一刻,月安眼睛也不禁亮了亮。
不得不说,这几支簪十分符合她的心意,漂亮又带着别致的巧思,没有几个娘子能拒绝的。
啊,为什么这几支簪不是她在铺子里碰到的呢?
偏生在崔颐手里。
若是正经夫妻,月安会毫不犹豫消受了这几支明显是郎婿用来讨好的物件。
可她和崔颐是个四不像夫妻,月安不想平白无故消受对方献的殷勤。
她觉得这样不太好,更像是欠了人家的。
“喜欢吗?”
崔颐不知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见月安眸光发亮,他心中有了些底,含笑问道。
月安敛住情绪,觉得是时候跟崔颐谈一谈了。
包得像个粽子的月安往崔颐平素安睡的榻上一坐,严肃道:“看来我今日要跟崔郎君好好说道说道了。”
崔颐将粽子一样的妻子上下打量了一遍,神情也变得正经,往旁边一坐,温和道:“你说便是。”
话虽如此,他动作上还是无比自然地将那几支簪放进了月安的匣子里。
月安不禁一阵叹气,直直对上崔颐那双清润的双眸,道:“崔郎君,我们还不是真正的夫妻,请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受之有愧。”
很简单,她和崔颐并不是真夫妻,她不想白白领受对方的殷勤。
此话一出,崔颐的反应并不似月安预料中的那般,而是紧蹙着眉头深感不赞同。
月安知道即将又要迎来一场争辩了。
但她没想到,崔颐接下来的话倒让早有准备的她一时哑了口。
“你这话不对,我不对你千好万好,你又怎么会愿意跟我做夫妻?”
没有什么读书人一惯的引经据典,也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更没有什么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甜言蜜语,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
但莫名很有力度。
卷在被子里的月安顿时愣在了那,陷入了思量。
崔颐一语中的后,继续说话道:“农人皆知想要庄稼茁壮丰收要尽心侍弄照料,更遑论是人追逐配偶,自然要花心思耗心血,崔某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若夫人不许我表现,那三月后崔某又凭何打动夫人?”
“如此苛刻,不若夫人现在便出尔反尔拿着和离书离去,也不必管什么三月之约了。”
说着说着,就听那话不知为何往月安没料到的角度偏了,成了她欲出尔反尔的理亏之态,而崔颐更是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沉怒之态。
月安傻眼了,卷成一团的她呆坐在榻上,似有些无力反驳。
“我并没有要出尔反尔,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