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长也笑了。
适才紧绷的身体却悄然放松下来。
「想收服苏宁,是不成的。」陈怀谦抵住下巴,眼睛望着虚空一点似在出神,不紧不慢的道:
「这位苏小姐虽为女流,却霸道强势、野心勃勃,这般气性,又手握巨额财富,是不会居于人下的。」
「你才见了一面,不,连面都没见到就能断定?」
「为何不能?」
陈怀谦不由回忆起苏宁出行的派头,摇头微笑:
「了解一个人,知道她长什么样是最不重要的,要去看她做了什么。」
「初来乍到,身无分文,明明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大小姐却能蛰伏,甚至明知当行将表的价格压到极低,她竟然也忍了?」
听到这,秘书长也忍不住赞同:
「是啊,那块表工艺精美,起码值两百大洋,居然只当了二十块大洋。」
足足十倍的差距!
可见,苏宁的冷静和审时度势,多少大人物都不能做到像她这样,跌落谷底时不可置信,乃至歇斯底里。
苏宁:啊,我被坑了吗?
淘宝七十块买的机械表,我觉得当二十大洋很值了啊。
陈子维还在继续说:
「重新和国外的手下联系上后,她也表现的很精彩,每一步都那么好,先去汇丰兑外币,透露背景,然后抓住简仁最低谷的时候伸出援手,一举收服!」
「是啊,时机掐的这么准,我都怀疑她早就盯住了简仁,却一直等到他最绝望的时候出手。」
「因为,这样带来的利益最大。」
秘书长咽了口水,苏宁在他脑中的形象逐渐清晰——一个标准的,冷酷无情又倨傲的上位者。
「思维发散开来,想的更深,他不由自主的发问:
「那,她给亲爹办丧礼,为妹妹出头对付方家,也都是有其他深意。」
「不然呢?」
陈怀谦反问回去:
「不至于全无感情,毕竟是亲爹,妹妹也是真妹妹,但盛大的丧礼一来展示了她的财力,二来,和北平各方初步打了交道,三来……」
「还有三来?」秘书长失声,随后闭嘴挥手示意:
「你继续,我不插嘴了。」
「这场丧礼的第三个用处,就是和从前苏家的关系搭上线。」陈怀谦由衷感叹:「有个大太监祖宗,名声不好听,但实惠啊。」
「北平城最多的是什么?」
「——前朝的那些王公贵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势力且不小呢!」
「我敢打赌,后面她会和这些旧势力的人拉近,就是不知道,会用什么法子了……」
说了半天口渴,喝了口茶。
茶水入口又冷又涩,显然用的是便宜的茶叶,还是隔夜的。
陈怀谦神情晦涩,语气冷了下来,「至于方家,不重要,大概就是苏宁在北平城立威的一个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