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喊什么?”奉朝晖双手张开,放在耳后,食指和拇指分别按在耳朵上边和下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喊,徐禅!”风袖听话?地抬高声音。
徐禅站在那儿,目光迷离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风袖道:“你为?什么厌恶我?”
奉朝晖帮腔道:“他没有厌恶你啊。”
“不,他厌恶。”风袖摇了摇头,手握着酒壶,重重地放在桌面上,放了两?下,瓷器和桌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徐禅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蹲在风袖面前,露出迷离的笑?容,眼睛弯起眯起,然后抬起手指,挑起风袖的下巴。
风袖整个僵住,酒都醒了一半,他近乎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徐禅。
徐禅冲他笑?了一下,便转身歪歪斜斜地向着廊道走去。
奉朝晖看着两?人,饶有?兴致,然后冲着风袖挑了下眉,确有?其事地笑?着道:“我说他没有?厌恶你吧。”
风袖差点?摔了酒杯,起身就走,声音也很沉:“我去睡了。”
奉朝晖冲着他的背影,摇晃着手里空了的酒杯,道:“别走错房间了!”
风袖一步踩空,差点?摔倒。
奉朝晖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我会去查岗的!”
风袖加快速度冲向自己的房间,然后重重关上了门。
徐禅进?屋后,直接走向床榻,倒头下去,便要睡去。
完全?没有?意识到房间里多了个人。
傅云晔脸色难看地走向床榻。
他防奉朝晖千防万防,却完全?没有?防过风袖。
徐禅喜欢风袖?
血海深仇,徐禅怎么可能看上仇人。
那么风袖呢。
一直以来徐禅冷待他,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可这人依旧死乞白赖地往上凑,现在更是厚颜无耻地住在徐禅这里。
徐禅有?意疏远,难道是发?觉了风袖的龌龊心思?
徐禅还没敏感到这种地步。
所以……
傅云晔来到床边,徐禅躺在床上,眉心蹙起,很是不安稳地转过来转过去,就在傅云晔准备走的时候,他满脸痛苦,额上覆上一层汗珠。
傅云晔伸手触及他额头,突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傅云晔对上了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
傅云晔心惊了一刹,正要把?人弄晕,赶紧离开的时候,只是一转眼,那冷静的眼睛蒙上迷离之色,徐禅的表情也变得迷蒙,他撑着床坐了起来,然后冲着傅云晔笑?。
傅云晔面无表情地挣脱他的手,转过身去,衣袖却被人拉住。
傅云晔转过身来,徐禅扯了扯他的衣袖,依旧是笑?颜灿烂,目光朦胧地望向他。
傅云晔没有?动,徐禅又扯了扯他的衣袖,笑?脸格外动人,眉心的朱砂在月辉下有?种摄人心魂的意味。鬼使神差地,傅云晔背脊僵硬地坐来,心想等会怎么去掉徐禅的记忆,别让对方知道他来过,寄希望于喝酒之后不记得酒后做的事,不够稳妥。
傅云晔坐在床上,几乎和徐禅一般高,徐禅蜷起双膝,下巴磕在膝盖上,继续冲着傅云晔笑?。
“睡吧。”傅云晔也不知自己是不是闲的,这人醉了只会傻笑?。
傅云晔正要起身,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手掌下方托着他的下巴,四根手指贴上了他的脸颊,大拇指指腹碰到唇的轮廓,将他的脸拨了过来,入目是徐禅明艳的笑?脸,蒙着雾气的眼像是满含缱绻。
傅云晔蹭地一下挣脱开来,站远了。
所以不单纯是对风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