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文,”她说,“案发前一天突然消失。案发那天下午,有一个长得像我的人在楼下站着。是同一个人。”
陆沉看着她。
“你心里有数了?”
彦榕没回答。她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我姐的案子,当年是谁负责的?”
陆沉的表情微微变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知道。”彦榕说,“是谁拍板结案的?”
陆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
“当时的刑侦支队长,姓郑,叫郑国华。”他说,“案子是他拍板结的。江承宇认罪之后,他亲自写的结案报告。”
“郑国华现在在哪?”
“退休了。”陆沉看着她的眼睛,“去年退休的。退休前是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
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副局长。
“他还在江城?”
“在。儿子开了家公司,他在家带孙子。”陆沉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你想找他?”
“他会见我吗?”
“不会。”陆沉说,“但你不用急着找他。有些事,找也没用。”
彦榕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知道什么?”
陆沉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彦榕,你回来查这个案子,我不拦你。但如果真的查出什么来,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郑国华当年为什么那么快结案?”陆沉转过身,“是他真的相信江承宇是凶手,还是有人让他相信?江承宇在监狱里死了,是真的心梗,还是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出来?”
彦榕没有说话。
“这些问题,我这些年也想过。”陆沉的声音很平静,“但我没查。你知道为什么?”
彦榕等着。
“因为我还有老婆孩子。”陆沉说,“我还没到可以豁出一切的地步。”
窗外有车灯闪过,在墙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
彦榕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