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事前那段时间,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彦榕问,“比如情绪不对,或者提过什么让她担心的事?”
苏敏的手又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围裙口袋。
“没有。”她说,“她一直都那样,乐呵呵的,什么事都往好了想。出事前几天我们还一起吃饭,她还好好的。”
“吃的什么?”
“啊?”
“你们一起吃饭,吃的什么?”
苏敏愣了一下。
“就……就普通吃饭。在她们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馆子,叫什么我忘了。”
“哪天?”
“不记得了。”苏敏说,“好几天前吧。”
彦榕看着她。
苏敏的目光又飘了一下。
“苏姐。”彦榕的声音很平静,“你是我姐最好的朋友。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知道真相。十年了,我姐躺在那,杀人犯在牢里死了,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江承宇不是凶手。”
苏敏没说话。
“你知道什么,对吗?”彦榕问。
苏敏的手指蜷了起来。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低下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看我的眼睛。”
苏敏抬起头,看着她。
彦榕盯着她的瞳孔——微微放大,是紧张的反应。嘴角抿紧,是防御的姿态。肩膀微微内收,是想缩小存在感。
她在害怕。
“苏姐。”彦榕说,“你怕什么?”
苏敏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没怕。”她说,但声音已经出卖了她——又干又紧,像绷到极限的琴弦。
彦榕没有继续逼问。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工作台上。
“这是我电话。”她说,“如果你想起什么,随时打给我。”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苏敏的声音。
“榕榕。”
彦榕停下。
苏敏站在工作台后面,手里攥着那张名片,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
但最后她只是说了一句:“你姐……她真的很想你。你每次回学校,她都要念叨好几天。”
彦榕看着她。
“我知道。”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