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藏身的地下室在隔壁小区最里面一栋楼的地下。
那是一栋老楼,地下室隔成很多小间,租给外来打工的人。刘建国躲在最里面一间,门是锁着的。房东今天早上来收租,敲了半天没人应,用备用钥匙开门,发现他躺在地上。
彦榕走进去的时候,法医正在拍照。
刘建国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睁着,嘴巴微张,表情惊恐。脖子上有一道勒痕,和前三个女孩一模一样——均匀,细致,没有挣扎痕迹。
胸口放着一朵白玫瑰。
彦榕蹲下身,看着那朵花。
和白玫瑰。花瓣完全盛开,和第一朵林小雨胸口的那朵一样。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很小的房间,只有几平米。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一个塑料桶。床上扔着一个背包,背包里是几件换洗衣服和几百块钱。
刘建国跑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他以为只是躲几天。
没想到会死在这里。
彦榕站起来,走到床边。
床单很旧,皱巴巴的。枕头上有几根白头发,是刘建国的。
她弯下腰,看向床底。
什么都没有。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然后她看见了。
墙角的地面上,有一张纸。
很小,折成四折,塞在墙角缝隙里。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打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打印的,不是手写:
“下一个是你。”
彦榕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
她把纸递给陆沉。
陆沉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这……”
“他在警告我。”彦榕说,“或者,在挑衅。”
陆沉看着她。
“你现在很危险。”
彦榕没有回答。
她看着地上刘建国的尸体,看着他胸口的白玫瑰,看着那张纸上的字。
下一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