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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刑讯房,沈令月在做记录的矮案边坐下来。
徐霖坐在审案的主官桌案后,看着金头虎问:“金小虎,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又可知我是谁?”
金小虎是沈令月调查来的金头虎的原名。
金头虎这会缓过了刚才那一巴掌,笑一下道:“当然知道了,这里是县衙大牢,您穿这样一身官服,自然是咱们乐溪县的知县大老爷。”
徐霖看着他:“既知我是知县大老爷,为何不跪?”
金虎头脸上挂起不屑,“腿疼,老爷您见谅,跪不下去。”
徐霖沉目片刻。
然后直接扔下一根令签道:“不敬本县,先打二十大板!”
金瑞和若谷得言毫不犹豫,一人一板子重打在金头虎的腿上。
“嘭”的两声,金头虎的腿被打得跪在地上,接下来金瑞和若谷也没停,连着又一人一板交替落在金头虎的腰背之上。
金头虎被打得措不及防,疼得胡乱叫唤。
他没想到这案上坐着的文气小白脸,长得一副只能研墨拿笔作诗写字的样子,竟有如此雷霆手段,竟然直接对他用刑。
真他妈的是倒了大霉了。
这还什么都没干呢,先挨了那臭娘们一巴掌,被打得脑子嗡嗡的,这又结结实实挨了二十大板。
这两个人,还真是一路子的邪门。
长得都是人畜无害的样子,结果都他娘的是狠人。
二十大板打完了,金头虎腰也快断了。
他弯着腰,非还要再硬气上一回,仰头看向徐霖道:“你可知我是谁,你如此对我,就不怕……”
说着疼得嘶口气,下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徐霖帮他补上:“怕什么?怕你的其他同伙来找我复仇?”
说完不给金头虎再接话的机会,“啪”重拍一下惊堂木,看着金头虎又硬声道:“已经进了大牢,就给我老实点!本县问你什么,你就给本县老老实实回答什么,如若不然,大刑伺候!”
金头虎盯着徐霖大喘气。
看来是他小看这个愣头青黄毛小知县了。
他虽长得风雅白净,也年轻气盛,但确实也有些个手段。
算了,他一时失策被擒到了这里,成了身戴镣铐的囚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是越硬越吃亏。
好汉不吃眼前亏,且先忍忍吧。
思及此。
金虎头默默吞下一口气,落下目光来。
他说话的声音也软下来,“老爷费尽心机抓我们到此来受审,不知我们所犯何罪?”
徐霖这也便顺话直接入正题,“贞庆二十七年,也就是前年,六月五日晚,城外西郊一个姓冯的家中,被三个盗匪入院盗走五十贯铜钱,这三个盗匪,是不是你和你的两个同伙?”
听完这话,金头虎下意识抬眼看向坐在旁边记录的沈令月。
昨晚他们喝的酒并不算怎么多,该记得的事情他都记得。
昨晚在花珍楼里,这姑娘特意提起过这个。
他们当时不止仔细回想了,而且也都充英雄认了。
看金头虎不说话,徐霖拍一下惊堂木,又问一遍:“是不是你们?”
金虎头收回目光来,屏口气咬牙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