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这都多久没升堂审过案了,你还记得吗?”
“太久了,我哪能记得这个。”
“还真是新鲜事。”
“说是下午申时开审,你去看不去看?”
“我什么事不干,我也得去看!”
……
一来老百姓平日里没什么娱乐,到衙门里看升堂审案,有时候比去茶馆看戏还精彩,所以很多人都会过去看热闹。
二来,大家也都想亲眼看一看,这孙典史和苟捕头到底会不会得到应该有的惩罚,还有这个新知县,又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官。
***
今天因为衙门里的人都来了,每样工作都有人做,金瑞和若谷便恢复了往日的清闲,不用再到刑讯房里充当衙役跟着审案。
沈令月也不用充做书吏做记录了,但她还是跟在徐霖身边帮着一起审案,毕竟她得帮徐霖做参详,讨论刑名上的事,还要写判词。
审案审了半天,出去查案又是小半天。
虽徐霖说让壮班皂班的衙役顶上快班的差事,但查案传人这种事,他还是没让这些人去做,毕竟老百姓对这些人只有怕没有信任。
忙了这小半天回来,时间便差不多到了下午申时。
而距离申时还有半个时辰的时候,衙门外便已经围来了不少的老百姓,都是早早地来占前排位置,等着看衙门升堂审案。
徐霖回来喝杯凉茶稍歇口气,便换上了官服准备到点升堂。
在大堂旁边的耳房里等着的时候,他竟暗暗呼起气来。
沈令月在旁边歪头端详他一会,笑着问:“你紧张啊?”
徐霖转头看向沈令月,面色和声音都很稳,“很明显吗?”
沈令月更是忍不住笑。
她站起身走到徐霖面前,左右看他一下说:“别动。”
说着抬起手给他整理官服管帽,“你可是去过皇宫三大殿,见过皇帝和百官的人,县衙里这点小场面,对你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整理完放下手,“好了,无比威严正气!”
徐霖低眉看她,也没忍住笑出来。
沈令月看他放松了,又指指他身前的补子问:“对了,这绣的是什么?”
徐霖低头看自己一眼,回答道:“是鸂鶒(溪敕)。”
沈令月没听说过,只道:“我还以为是鸳鸯。”
徐霖:“差不多。”
两人闲说了这么几句,徐霖便完全放松下来了。
差不多到了时间,沈令月跟他一起去大堂,皂班衙役已经分列在两旁站好了堂,做记录的书吏也已经候在旁边了。
徐霖到主座后坐下,拍一下惊堂木道:“升堂!”
衙役听到指令,立马用手里的木棍快速敲击起地面,伴随着敲击声,嘴里齐声沉沉喊道:“威……武……”
沈令月感觉自己像在拍电视剧。
虽然气氛很威严很严肃,但她还是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于是连忙低下头,把嘴唇抿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