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和徐霖又说回土地和赋税的事情。
沈令月:“按照衙门里赋税账册来看,因为朝廷减免,赋税一年收得更比一年少,但不少老百姓反映,征收的赋税一年比一年多,虽然不能得出具体的数据,但我敢肯定,这钱粮没有进朝廷的国库,那绝对是进了别人的口袋。”
衙门黑了这么多年,孙典史和苟捕头是奸恶之人,欺压讹诈百姓,那杨主簿官位在他们之上,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欺上瞒下,是这些人最擅长做的事情。
徐霖接话:“现在什么证据也没有,我们问的百姓也不算多,具体原因也不明,只能算是推测罢了。他们没有孙典史那些人好对付,我们回去也不能找他们去问,只怕一问,他们警觉起来,更是什么都查不到了。”
沈令月点头,“嗯。”
还是从长计议吧。
***
徐霖和沈令月在天色擦黑的时候回到县衙。
缓口气洗漱一把到饭堂吃饭,若谷金瑞和香竹也都在了。
金瑞这些天都在陪香竹忙生意上的事。
他们因为没多少做生意的经验,需要了解的东西多,所以这前期要下的功夫便多,时间都花在这个事情上。
徐霖对香竹生意上的事自然没那么关心。
他问若谷:“今天衙门里可有事?”
若谷摇头道:“没有。”
沈令月接着问:“告状的也没有?”
若谷:“嗯,还是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
那便也没什么别的可问的了。
眼下有他镇着,衙门里的人也不敢做什么出格事。
这样的太平也不能说不是太平。
吃完饭回到内宅,几人仍是在一处放松一番。
到了时辰,分散了回房睡觉。
收拾好吹了灯,金瑞躺去自己的铺子上,与若谷说话:“今天户房那个书吏又请你去聚茗楼吃茶看戏的事,你怎么不跟少主人说?”
若谷道:“他总缠我,我又实在推脱不掉,自己已是够烦的了,不想叫少主人跟着一块儿烦。”
金瑞往若谷的方向看,“把你当上宾伺候着,你不高兴?”
若谷倒是坦诚:“说不高兴是骗人的,但我心里有数,他们这么抬举我,不是我有什么,只是因为少主人罢了。”
金瑞:“你可别叫他们真哄晕头了。”
若谷:“我自是不会的。”
***
徐霖自己一人睡一屋,无人说话,便在灯下多看了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