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生看他们还是没动作,便又道:“衙门里的禁赌告示贴了有十多天了,别告诉我你们全都不知道!我再说一遍,这里的所有人!抬手抱头!去墙边蹲下!快!!”
这话吼完,后面的捕快又蜂拥而上。
这些赌客知道怕了,连忙一个学一个,挤着去墙边蹲下来,抱起自己的脑袋,生怕跑慢了挨上几棍子。
其他人全都像鸭子一样被捕快赶到墙边蹲了下来,只还剩下掌柜的,和他养在赌坊里日常用来镇场子的打手。
他们知道这月姑娘和这些捕快的厉害,所有没敢轻举妄动。
沈令月看着这掌柜的,撇一下头道:“你们也一样。”
掌柜的身后的打手手里都握着棍,一副随时准备迎敌的模样,自然没有立刻就听沈令月的话,到墙边蹲着去。
到墙边抱头蹲下,跟孙子似的。
看他们这样,沈令月也没再废话。
她从旁边捕快手里接过棍,手指松握两下,直接冲那些打手挥过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些打手捂脸的捂脸,捂胳膊的捂胳膊,瘸腿的瘸腿,全都低头缩着脑袋,一个跟一个到墙边蹲着去了。
“……”
掌柜的不敢再说话,默默抬起胳膊抱住头,蹲到了他们旁边去。
沈令月把棍子扔给旁边的捕快,拍拍手又道:“搜!把所有的赌资全部搜出来,包括每个人的身上,一个子儿都不准放过,店里也给我搜仔细,所有账本银钱,全部抄回衙门去!”
***
西渡村赵家。
花厅之中彩灯轻摇、灯火闪烁。
光影交织之中,觥筹交错,尽是酣畅的笑声。
客人手执酒杯站于桌边,奉承赵仪道:“他一个小小的流官知县,岂敢跟员外您过不去?之前丈地,员外您给他个面子,他倒好,不知天高地厚,得寸进尺,现在知道厉害了!”
赵仪爱听这话,听罢不禁哈哈大笑。
笑着说上几句自得自大的话,端起酒杯来吃酒。
接下来又有其他人端着酒杯起身奉承,赵仪全都一一回应了。
正是气氛最热,宴席上人人兴致都最高的时候,忽有一仆人有前头急急赶来,叫了王管家到一边,与王管家耳语一阵。
王管家听完话面色一凛,张嘴骂道:“放你娘的屁!这怎么可能!”
那家仆道:“消息是从县城里急传回来的,奴才不敢乱说。”
王管家听得心头一阵糟乱。
还没待说出话来,那边赵太太瞧见他俩神色有异,出声问道:“怎么了?”
忽听到赵太太问话,王管家心头一跳。
但他没有太表现出来,忙笑了道:“太太,也没什么事,台上的戏快唱完了,您再点两出。”
赵太太哪肯放过他,“有什么事就说,藏着掖着做什么?”
王管家吱唔不言,赵太太追着问,其他人也便都看向了王管家。
赵仪没耐心又道:“有什么事赶紧说,别婆婆妈妈的!”
王管家是想把这事给糊弄过去的,至少且先过了今晚,等这宴席散了再说,于是想再编个什么事情先搪塞一下。
结果还没等他想好,那来传话的仆人抢了说道:“老爷太太,衙门里的捕快把家里的赌坊给抄了,店里掌柜的、伙计、打手,包括那些在赌坊里玩的,全都被抓走了。还有店里但凡值钱点的东西,也全部都被搬走了,招牌被砸了,连门板都被卸了呀!”
赵仪听得眼睛瞪起,猛一下直起腰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