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孔县丞见面还是显得拘谨。
沈令月笑着与他说:“想来二老爷您又是看卷册耽误了吃饭罢,饭还是要好好吃的,不然身子可扛不住。”
孔县丞不好意思道:“谢月姑娘关心,乐溪县从前是什么样子,我也略略知道一二,如今叫堂尊治理成了眼前这样,我过来当这个县丞,已是捡了大便宜了,怎好再不刻苦些,拖了堂尊的后腿。”
沈令月:“那也得劳逸结合才是。”
说完不再纠缠这个,顺着话又问一句:“那些卷册,您可看完了?”
孔县丞点了头道:“刚才已经全部都看完了,明儿我打算去乡里田间走一走,城里城外也都看看。”
他到了此处当官,自然要了解当地的情况。
除了那些本就没打算好好干活的,这些都是新官该要做的。
沈令月又问:“您到底不是乐溪县本地人,怕您路生不知该往哪里走,要不要我领着您去看看?”
孔县丞不好意思多麻烦别人,只又道:“就不劳烦月姑娘了,我也算不得是外地人,南安县与乐溪县挨着边,我自己能行。再说,只要有张嘴,哪有什么路是问不到的?”
见孔县丞不需要,沈令月也就没再揽这事。
孔县丞给自己安排好了这事,次日天还没亮起来,他便起床梳洗吃饭,又从小厨房拿些干粮装些水,背上包裹出门去了。
他没要沈令月领着出去,也没有带衙门里的其他人。
原他自己也没有仆人,所以是只身一人出去的。
如此,他也不影响衙门里的其他人。
其他人在各自的任上,如同往日一样,各忙各的事情。
捕快出去巡逻,身后带个二黄。
城里许多的百姓这会也都认识了二黄,街上卖烤鸭子或者烤大鹅的,会给二黄屁股吃,卖腊肠的有时也给二黄扔一些。
徐霖和沈令月因为身份问题,多在衙门里。
忙完了衙门里的事,便闲下来放松放松,看书抚琴,吃茶下棋,有时也会投壶射箭。
今日那三个中举的人会过来,沈令月和徐霖就简单放松了下。
两人在太阳底下吃茶品茶,沈令月多抓了一把瓜子在手里嗑着解闷。
她算了算日子说:“乐溪县离京城那么远,他们也就年前这段时间能来补补课,过完年就得立马启程进京了。不留足时间在路上,若是错过了考试的时间,那就得再等三年了。”
年前也就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徐霖道:“能有三个人在乡试中中举,我已是很满足了,不敢想着还能中个进士。我尽我所能,他们尽他们所能,结果随天意。”
沈令月道:“说不准运气就爆了,能再中呢。”
徐霖笑道:“尽人事,听天命。”
做人做事,就是得有这样的心态。
以后的事留给以后说,做好眼前的事才是要紧。
沈令月没再说这以后的事,只又道:“等会他们过来了,你们在一块上课学习,我能不能也跟着听一听?”
都是些枯燥乏味的东西。
徐霖没想到她乐意听,“你有兴趣?”
沈令月道:“我不能参加考试,确实也没什么兴趣,但闲着也是闲着嘛,多听些多学些东西总归没坏处,我也跟你们学学,怎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徐霖看她乐意听,自然应道:“好。”
这话说罢不多一会,柳、吕、陶那三个举子便到了。
他们是来徐霖这里学经验的,这里又是县衙,自然不是空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