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华道:“据我弟媳说,我弟弟未曾到衙门里开路引,没有路引,到外县谁能收他做工?必然是要被遣回来的。再者说,他从来也是没出去过的,只在县里。”
说来也是,官府对人口流动管控很严。
没有户帖没有路引,到了外地根本谋不到半点生计,若被巡检司盘查查到了,少不得还要惹一身的麻烦。
沈令月把情况都了解清楚了。
既是人不见了,找到他们衙门来,他们帮着找便是了。
沈令月把这事交给周三生,让他来安排人手。
交代下去后,她亲自送陶华出衙门,又与陶华说:“陶老爷放心,你既找到了我们,我们肯定会尽全力去找的。”
陶华有些不好意思道:“本也没好意思来打扰,只是我带人找了五日,实在是找不到,才来的。”
沈令月明白。
这么多年他们都习惯了,基本都是能不麻烦衙门就不麻烦。
这般说着话,沈令月把陶华送到人门上。
送了陶华走人,她转身回去后头。
徐霖恰好把离房置办的东西都看完了,没什么问题。
看到沈令月回来,他让若谷把东西都收拾起来,过来问沈令月道:“前头什么人击鼓?”
沈令月和他一起坐下。
与他说:“是陶举人,说他弟弟快有一个月没回家了,不知去了哪一处,自己带人没了五日没找到,便来衙门报官了。”
徐霖看着沈令月,“人不见了?”
沈令月点头,把详细情况说与了徐霖听。
这也没什么可深入讨论的。
人不见了,那便安排人手找便是了。
徐霖道:“那就先找吧。”
沈令月点点头。
***
衙门里事多。
徐霖和沈令月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
找陶华弟弟的事有周三生接手,徐霖和沈令月也就暂没多管。
到了下衙时间,手中无事,两人正常下衙。
待金瑞和香竹从布坊回来,于饭堂吃了晚饭,天黑后梳洗睡下,这一天也便差不多结束了。
梳洗罢准备上床睡觉前,香竹忽拿了身衣裳出来。
那是一身很小的衣裳,她拿了给沈令月看,嘴上道:“我刚又做的新衣裳,明儿拿去给阿吉好不好?”
阿吉是沈俊山和吴玉兰给孩子取的乳名。
沈令月拿起衣裳看了看,笑着道:“你倒是比我这个亲姑姑还疼他。”
香竹道:“你的亲侄就是我的亲侄,我当然要疼了。”
沈令月笑着把衣裳给香竹收叠起来,与她说:“好啊,那咱们明儿一早过去,看看咱们的亲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