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认了押也画了,便是判罚了。
沈令月也提前把判词拟得差不多了,这会根据升堂公审的过程和结果,再稍作修改,也就定下了。
判罚结果当堂宣读。
赵仪领周桂和王四三人伤人性命,罪大恶极,按《大俞律》判处斩刑,秋后处决。
赵太太、王管家、李妈妈和旺儿,各因包庇、知情不报和干扰衙门办案等罪行,按律判流刑和徒刑。
惠娘与赵仪通奸,德行有亏,但念及她是受赵仪强迫,非自己自愿,故从轻发落。
案子结了,判罚宣读完毕,徐霖宣布退堂。
赵仪等人仍旧打入大牢,在牢中等待判罚执行。
就眼下来看,这活罪是逃不掉了。
过足了好日子的人,哪里受过这些罪啊,赵太太和李妈妈走路那两条腿都是软的,旺儿也是哭得哼哼唧唧的。
赵仪和周桂王四倒是没哭。
不止没哭,那赵仪被关入牢中后,还硬哼了一声道:“凭他也想杀我的头,做梦去吧!这回等我出去,我定要他好看!”
***
退了堂,衙门里再无其他闲杂人。
徐霖和沈令月到刑房,与刑房的书吏说:“今晚麻烦各位多辛苦一点,把案卷全部整理好,明儿一早便加急报上去。”
刑房的书吏应了,立马勤勤恳恳干起活来。
临近夜禁时分全部整理好,拿去给徐霖和沈令月看。
为了等案卷,徐霖和沈令月没回内宅。
他俩呆在勤政苑里,待案卷送来了,仔细看过,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算结束这一天的忙碌。
事情办完了,刑房的书吏们也松了口气。
他们把案卷放回刑房,打算明儿一早过来往上报,锁了门下衙,趁着夜禁前的这点时间赶紧回家。
虽脚下赶得紧,嘴上也不忘说话。
说的虽是正经事,但这会谈说起来只能算是扯闲篇。
“加急报上去,上面批下来,秋决肯定是能赶得上的。”
“处斩得等到秋后,时间上富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批下来。”
“这可以说是铁证如山了,尸体是靠周桂和王四找到的,他们和赵恶霸也都当堂承认了,人就是他们打死的,也是他们埋到山里的。还有仵作验尸的结果,那陶实身上所受的伤,和赵恶霸他们供词里说的,全都对得上。如此清楚明白,没有任何疑点的案子,怎么批不下来?”
“能不能批下来,有时候不是证据说了算的,是人说了算。”
“若批不下来的话,那岂不是白忙一场?”
“白忙一场算是好的,只怕赵恶霸不会善罢甘休了……”
“嘶……那我们……”
“若叫赵恶霸再起了势,我们都得倒大霉……这衙门里的所有人,从上到下,都得连根换……”
“那可怎么是好?”
“能怎么是好?咱们能左右什么?听天由命吧。”
县衙虽小,可和上头本质上没太大区别。
掌权的人一换,那下面的干事的人,必然也要跟着换。
命好的不过丢份差事,命不好的,得把命搭进去。
这些书吏紧赶着回家休息一夜。
次日晨起,便按照徐霖和沈令月的要求,把案卷和斩刑的判罚文书一并加急报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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