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痛不痒的,时间晃得快,转眼一年便过去了。
徐霖在任上干了一年,又经历了大考之年,现在对于任上的大小事务,处理起来已经全部都非常熟练了。
也因此,空闲时间多了许多。
近日任上无事,徐霖便计划起了回乡探亲的事。
官员在任上,不是自己想走就能走的,回家探亲得向上申请得到允许,不然就是擅离职守,可是要问罪的。
申请得了允许,任上事务要交于人代理。
回家探亲,路上要花多少时间,在家能待多长时间,都要计算好了,时间上不好有太多的出入。
徐霖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这一日从任上回来,用完晚饭梳洗罢,在灯下执笔沾墨,拟写申请文书。
沈令月在旁边帮他研墨。
待他写完后,又和他在罗汉榻上落座吃茶。
吃了茶放下杯子,徐霖看沈令月一会,出声问她:“咱们在一块相处也一年有半了,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嫁给我吗?”
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里,沈令月确实有想这个问题。
她没有回答,看着徐霖反问:“那你有没有想好,你想要娶我这样一个为世俗所不容的大麻烦,到底是因为喜欢我,想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呢,还是因为跟我有了肌肤之亲,所以要对我负责?”
徐霖坦诚道:“两者兼有。”
沈令月接着问:“那哪个更多些?”
徐霖:“前者为主。”
沈令月听了高兴,嘴角微弯。
她又把自己的状况认真说一遍:“咱们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已经很了解了,我也就不多说了。便是我嫁给了你,我也是不会变的,你真能接受么?”
“自然。”徐霖点头。
沈令月想了想继续说:“还有一点,你也是知道的,我月事方面向来不大好,调养至今虽好了些,但并没有完全改善,成了亲,短时间内大概率是怀不上孩子的,你也能接受?”
“能接受。”徐霖仍旧点头。
沈令月也跟着点头,然后想一想接着说:“我一直听金瑞和若谷说,你家是极有规矩的人家。以我这样的条件,这样的性情,你确定你的父母会同意这门婚事么?”
徐霖这番没有点头,开口道:“我既已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非你不娶,这些问题便都是有考虑的。你只要愿意就行,我这边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妥当。”
沈令月点头,然后给了徐霖肯定答案道:“如果能顺利成婚,如果婚后还能过和现在一样的生活,那我愿意。”
徐霖瞧着松了一大口气。
他看着沈令月笑出来,捏过她的手来握着,“你什么都不必操心,跟我到了家乡,只管各处吃喝玩一玩,我与家里人商量好了婚事,便抽空到乐溪去下聘,婚事定下便择吉日成婚。我常年在外做官,成婚后只还咱们两人在一处。”
听着挺好的。
沈令月冲他点头,“好。”
这般说好,两人都高兴。
在闪烁的烛光下握着彼此的手,相视而笑。
徐霖眉间间似乎有细碎的星辰。
沈令月常觉得他好看,尤其是在这种光线不甚明亮的环境下,如画的眉眼像是溺人的深潭。
沈令月心念微动,也没忍着,直接便凑头过去亲了他。
徐霖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便回应了沈令月。
两人间隔着一张小炕几,亲吻是浅浅的轻柔的,在烛火的映照下,一点一点地勾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