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就被她羞辱了一番,一点好处没捞到不说,后来也是没能赢过她一步,眼下还落到了这步田地。
如今,她成功动摇了他在霍擎天心里的地位,改变了霍擎天对他的态度,他已经不能再继续与她斗了。
于他而言,眼下最要紧的,是不能再让霍擎天对他产生不悦的情绪,努力守住自己现有的一切。
霍擎天虽然没有赏他,但也绝不会因为亲征的事治罪于他。
若是因为这事治罪于他,那霍擎天就等于是自己承认了,决定御驾亲征这件事,从开始就是错的。
既是错的,那刚举办过的封赏大典算怎么回事?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如此想罢,萧樊心里舒缓了一些。
他长长呼口气,又按住额头,在心里想——只要他接下来不出差错,重新拾回皇上对他的信任,这事也就过去了。
然事与愿违。
三日后,霍擎天到底还是罚了他。
只因他在御前伺候时,不小心打碎了一盏茶杯。
当时他给霍擎天奉茶,也不知是自己手收回来早了,还是霍擎天没完全接住,反正那茶杯落在了地上。
茶杯摔成了几瓣,茶水喷溅在霍擎天的袍子上。
萧樊下意识有些慌,忙跪下请罪。
按照霍擎天的性格来说,他向来随性,不会因为这等小事与身边伺候的人计较,尤其是萧樊这种地位的人。
这一次他也没有发怒发火。
但却语气平淡说了一句:“朕见你近日来有些神思不属,想来是太累了,以后就不必来御前伺候了。”
“!”
萧樊原凉了一半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后,凉了彻底。
他噎得没说出话来,也没有想到,霍擎天又加了一句让他浑身凉透的话:“你且多休息,东厂就交给冯渊吧。”
不让他来御前伺候了。
连东厂也没了。
他不仅没能挤掉冯渊坐上掌印之位。
还让冯渊一点力气不费,轻松得了他的东厂。
萧樊跪在地上,伏着身子,攥紧手指,许久没说出话来。
他跟着霍擎天伺候了那么多年,哪里会不知道,霍擎天并不是因为这一盏摔碎的杯子而发落他。
说到底,还是对他失去了信任,厌弃了他。
萧樊想开口分辨几句,为自己求求情。
但嘴巴张开,却吐不出合适的话来,毕竟连霍擎天对他态度如此大转变的具体原因,他都不知道。
也就是,不知道沈令月在霍擎天面前究竟说了些什么。
他现在被罚,明面上的原因,就是打碎了杯子。
于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又伏身,把脑门磕在了地上。
***
沈令月参加完大典以后,便又在西苑闭关没再出去了。
她每日里做的事情也都相同,不是躺着休息,就是看书写字。
今日晌午休息完起来,洗漱一把又要拿起书的时候,王玄忽然从外头跑回来,跟沈令月说八卦道:“姑娘,听说萧樊萧公公在御前伺候的时候打碎了茶盏,触怒了皇上,被罚了。”
沈令月爱听这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