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心里想的是,她好歹是武状元,原以为能留在京城任职,得个像样的官职。
没想到会把她外放,给的还是赞画这种职位。
这职位说简单点,就是幕僚。
史有节亲自送官凭来,也是为了把这事说清楚。
他又道:“原这朝中授官,都是先看职缺,再有补缺一事。这是在下和皇上商量后,给姑娘安排的最好的职位。赞画虽品级不高,但却十分有前途,比留在京城当个小官小吏要强很多。有皇上在,姑娘还怕回不来么?姑娘下去历练一番再回来,更能堵上那些人的嘴。或是能再挣点军功,那就更是名正言顺了。”
沈令月听明白了。
既已经入了仕途,哪有不想更进一步往上走的?
而若想往上走,那就得有机会。
留在京城当个跑腿小官,什么时候能熬出个升迁的机会?
霍擎天便是想提拔她上来,也怕理由不够硬,毕竟几乎朝中所有人都盯着她。
比起京城这种高官云集、人际关系错综复杂、难以施展拳脚的地方,地方上实实在在的事情多,能干出实绩的机会也就多。
如此想罢,沈令月便从心底里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她冲史有节行礼道:“史大人费心了。”
史有节笑着又道:“姑娘能理解在下的苦心就足够了。”
可别误会他,是给她使绊子把她撵出京城,让她外放川贵之地的。
西苑毕竟不是平常的地方,史有节在外头跟沈令月说完了要说的话,把官凭送到了沈令月手里,又客气上几句便走了。
官凭是两份文书,一份是委任状,一份是身份信息。
沈令月目送史有节几步,拿着官凭回了西苑。
刚进自己的宫院,就有王玄几个凑上来问:“史大人找姑娘所为何事啊?”
沈令月待王玄几人向来随性。
抬起手挥一挥文书道:“给我送官凭来了。”
这是好事啊!
王玄满面欢喜道:“姑娘这是正经做上官啦!”
按品级来说,只能算个芝麻小官。
沈令月走到椅子边弯腰坐下来说:“勉强算个官吧,只是,不能留在京城了。”
不能留在京城了?
王玄几人听得一愣。
王玄忙又往前凑近些疑问:“勉强算个官,且还不能留在京城?”
这是新科武状元,兼皇上跟前的红人,该有的待遇么?
沈令月把自己所任的官职说与他们听。
他们听罢都皱起了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嗓子里噎得说不出话了。
***
沈令月回来的消息,一早就递到霍擎天那里去了。
霍擎天昨儿在宫里过中秋,今日又在宫里待了大半日,到傍晚间方才回到西苑里来。
分别多日,两人见了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沈令月跟霍擎天说起自己回家的种种,霍擎天听了甚觉骄傲。
他跟沈令月说些自己练兵的事,晚饭时,又说起给沈令月授官一事。
霍擎天的说法和史有节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