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她在外面奔波这些年,赶过的路不少,还没遇过劫道的呢。
然林子里的人并没有冲出来拦道。
领头的护卫骑在马上,大声说:“这是官道!想死的就出来!”
结果他这一声喝,不止没把林子里的人给喊出来,相反把人都给吓跑了。
然即便如此,喜儿和寿儿也被吓得攥紧了彼此的手。
直到走出了这片树林,两人才稍微松了口气,问沈令月:“是土匪吗?”
沈令月笑得轻松道:“咱们这么多人,都是正经训练出来的,还能怕了几个土匪?算他们跑得快,不然今儿就拿他们练手了,非打得他们哭着回家找妈妈。”
看沈令月这么说话,喜儿和寿儿完全放松了下来,忍不住笑了笑。
寿儿这又说:“有姑娘在,我们一点都不怕。”
也就是一场小虚惊,很快便就过去了。
马车在崎岖的官道上继续向前,再又走了些日子,便到了他们此番要去的地方——锦城。
到了城门外,喜儿和寿儿打起车围子去看城楼。
城楼内外,随处可见挑着担子、穿着布衣往来的民众。
虽比不得京城的气象,倒也挺热闹的。
而喜儿和寿儿好奇外面的世界,实则他们在外头的人看来,才是稀奇。
毕竟这车马行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实在惹眼。
护卫队领着车马进城。
因是赴任而来,目的十分明确,直接便往总督府去了。
沈令月此番做的,便是川贵总督的赞画。
总督,便是常说的封疆大吏了,地位很高、权力很大,管制一个大省或者两个省,可以对所辖省份的省级最高长官——巡抚直接发令。
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的。
沈令月打算先到总督府报到,告诉总督大人她已到任,报到结束找个客栈先安顿下来,然后再看看找长住的地方。
马车很快便到了总督府附近。
护卫和车马都停下,沈令月让他们都等在原地,自己拿了官凭,下车往总督府去。
她不过是个小小的赞画,来的又是总督府,自然没什么排场给她。
到总督府衙门外,她拿出官凭说明来意,小吏看罢只看她一眼,其他什么都没多问,直接便带她进了衙门。
一路去到慎思堂,小吏往里头回话说:“大人,沈赞画到了。”
小吏话音刚落下,面前的就屋内传出一阵笑声,其后又伴一句:“哎呀,月姑娘,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快快进来。”
谁?
沈令月脑门上下意识冒出个问号。
当然她只疑惑了几秒。
抬脚进了门,看到迎着她走过来的人,她眼睛一刹便亮了。
“张大人?!”
沈令月惊讶得把声调拔得极高。
万万没想到,竟是赏识过她的张巡抚!
不对,现在他已不是巡抚了,而是总督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