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霖细听的时候,许昭自然也听了。
待听罢了这段说书,许昭端起杯子吃口茶,与徐霖又说:“你今日刚到京城,还不知道京中的事,你来的巧,京城这几天可真是热闹极了。”
徐霖端起茶杯看着许昭,“什么热闹事?”
许昭笑着道:“就是这说书里的故事,他这是换了个朝代编了个女将军,但眼下,咱们这朝廷里,真真就发生了这样的事。锦衣卫的沈大人,你应该知道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当年好像还给你做过师爷,跟你来过京城。你们有旧日的情分在,后来是不联系了么?”
徐霖虽在地方上做官,但朝中发生的重要大事,他也是知道的。
有听同僚说的,有从邸报上看的。
当然,获取信息的渠道有限,也不是事事都知。
就比如说许昭说的这事。
锦衣卫的沈大人是谁,他自是知道的。
他也知道沈令月考了武状元,去川贵剿了土匪,平息了叛乱这些事。
但眼下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与她有关的热闹事,他并不知道。
他回答许昭的话,“许多年不曾有联系了。”
既然许多年不联系了,那必是不知道的了。
这事与许昭也没有太大关系,他没有适龄的儿子在待选名单上。
因而他只当闲话讲,笑着继续说:“这位沈大人实在是传奇得很哪,自打跟着皇上入宫开始,搅得这朝中就没安宁过。不过她也确实厉害,立下战功封了侯不说,还把锦衣卫整得有模有样,比以前不知好了多少,叫人不得不服。所以,这朝中虽多的是看她不顺眼的,但拿她也没有办法。她有侯爵在身,手中又有实权,权力还极大,便是内阁和司礼监,也得敬着她些。”
徐霖脸上笑意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是厉害得很。”
许昭看着徐霖,原想说,他何不再与她联络联络,日后在朝中也好有靠山。
但他又想到徐霖的性格与为人,还有这次是吴冕吴阁老提携的徐霖,吴冕和沈令月又是在朝中最不对付的。
吴冕和沈令月算是两个阵营。
徐霖既已在吴冕阵营了,又怎么能再去找沈令月呢?
所以他只想了想,没开口说这个。
他又继续把这事当闲话说道:“自打她入宫以后,连司礼监的太监都失宠了,皇上只偏爱她一个。这不,最近看她孤身一人,下了旨,让礼部按给皇上选妃的规格,给她招婿呢。待选的名单都出了,全是官宦子弟,闹得全京城都在议论这事。说书的也是勤快,这连新的故事本子都编好了。”
招婿?
徐霖眉眼间闪过异样。
但很快,也就恢复了平淡的模样。
他低下眉,又淡淡笑了说:“那是挺热闹的。”
许昭虽一直在京城,但混了这么多年,官位也不高,在工部任员外郎。
所以他虽与沈令月有着说过话的交情,但在沈令月入仕以后,他也没机会与沈令月攀上什么交情,连正面交集都没有过。
他自己也没太大追求,有吃有喝有闲有官做,不出头也不犯错,就知足了。
对于上头的事,他知道的也不甚清楚。
所以继续闲说知道的,笑着道:“不过因为这事,朝中闹得也十分厉害,怨声载道的,但皇上完全不理,还是照办的。要我说,这个沈大人又有能耐,在朝中又有地位,样貌也是十分出众,赘给她有什么不好?”
徐霖低眉吃茶,没接这话。
许昭继续说:“也不知道这沈大人,会选上哪家的。要是选上愿意的还好,你说这要是选上不愿意的……以后怕是要隔三差五闹点热闹出来……”
徐霖还是吃茶没有接话。
徐霖一直没说话,许昭看他一会,忽想到点什么。
但他没有问出自己心里想的,只又问了句十分寻常的,“话说,这沈姑娘有如此才干,当初她给你当幕僚,你怎么把她给放走了?”
徐霖放下手中茶杯,这下接了话道:“她本就不凡,注定要翱翔于天际的,我岂能留住她?也不能留她,委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