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他们采取了“拖”字诀,把中旨压在了内阁。
在霍擎天往内阁宣了中旨以后,史有节又沉浸在即将入阁的喜悦当中。
但他等来等去,等了七八日,也未见内阁发下诏书,让吏部办理他的任命手续。
想也知道,必是内阁故意压了这道中旨。
他们去找皇上未得召见,所以就采用这样的方式,想阻止他入内阁。
晚间。
史有节和周齐书房里说这事。
他气得来回踱步,踱完步坐下来说:“他在朝中打压我这么多年还不够,现在皇上亲自下旨让我入阁,他还千方百计阻拦,挡我仕途!他如此对我,日后我必百倍千倍地奉还给他!”
周齐接史有节的话说:“部堂现在有皇上撑腰,还怕他一个首辅?等部堂入了内阁,首辅的位子迟早都是部堂的。到时候,让部堂受过气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史有节听着这话,自然想起沈令月。
他曾在沈令月身上付出过许多的心思和精力,结果没得到一点的正面回应。
他微微眯眼,冷笑一声道:“沈令月……她以为她不帮我,我就没有出头之日了?俗话说,风水流轮转,现在转到我了。迟早一天,我也会让她知道,辜负我的好意,是什么下场!”
***
史有节虽然因为内阁压了中旨而愤恼不爽,但他也没有表现出着急。
因为他知道,身为皇上的霍擎天,只会比他更不爽。
果也如他所料。
次日,霍擎天便召他入西苑,问了他入内阁的事情。
史有节姿态很低回话道:“回皇上的话,内阁到目前还未发下诏书来,许是……需要处理的政事多,还未腾出手来办这件事。”
霍擎天一听这话便气血上脑了。
他们能有多忙,拖了七八天腾不出手来办这件事?
他便是没有脑子也明白,他们就是想拖着,想拖得他收回成命,想拖到不了了之!
“混账!!!”
霍擎天眼底火焰升腾。
他大袖猛地一挥,把手边案几上的茶具全部扫翻在地。
茶杯茶壶轰然落地,炸开碎片,溅开满地的茶叶和冒着热气的茶水。
这一声巨响,吓得守在一旁的太监们赶紧跪了下来。
史有节也是面露惊色,连忙给霍擎天跪下了,嘴上道:“皇上息怒,臣一心只想效忠皇上,别无他求。若臣入内阁,会让皇上和吴阁老之间产生矛盾,让皇上生气,臣宁肯不入内阁。皇上龙体要紧,臣只希望,皇上能安好。”
霍擎天气得胸口起伏。
他一个皇上,难道连提拔个官员也不行?!
他这个所有人口中的一国之君,竟连提拔个官员都要看吴冕脸色?!
他收不住滔天的怒火,怒声道:“把吴冕给朕叫来!”
吴冕接到传话时,便知这件事拖不下去了。
他来到西苑,看到满地的茶水和碎开的瓷片,稳住心态,向霍擎天行礼。
霍擎天满面威严靠在引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