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跟他以为的不太一样。
“把盘子里肥一点的猪头肉挑拣出来。”靳冬阳毫不客气地支使陈越,他刚还想着韭菜单炒有点寡淡,现在有了猪头肉正好。
陈越不废话,拿了筷子就开始挑拣。
楼上,岑今躺在摇椅上享受得连连喟叹:“不行,我回去也要找师傅做一个。闲的时候,拿本书再泡杯茶,那得多适意!”
“难以想象……”展琳坐在写字台边,一手托着腮:“靳冬阳做饭竟然也会系围裙。”
岑今不懂了:“宁耘书会做饭吗?”
“会。”展琳知道她下一句要问什么,直接回答:“也系围裙,但我家宁耘书不是你家靳副主任。我第一次见你家靳副主任是在二道口,黑衬衫黑裤子一手插兜一手夹着烟,”站起身模仿,“他从头到脚就写着四字,我非善类。谁能想到人良家妇男起来,就还挺良家妇男。”
“哈哈……”岑今被切中笑点,小公主要笑不笑的样子,似完全从靳冬阳脸上脱模脱下来的。
展琳已经在照镜子了,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像。
听楼上那两人的笑声,靳冬阳哼哼,看来一会她们会很有心情吃饭。
肥腻的猪头肉下锅,煸出足够的油,加大火,倒入韭菜,快速翻炒。
好香!陈越站在灶台边看着,心里对这位靳副主任的好感度又高上一分。
“作为过来人,我劝你多学着点我。”靳冬阳是瞧出来了,他小媳妇聪明是大聪明,可不乐意干活的时候那就是真的一点不干。“厨艺方面不用多精,但必须要会几道拿手的家常菜。”
陈越好奇:“什么过来人?”靳冬阳好像也没比他大几岁。
“已婚过来人。”靳冬阳睨了一眼陈越。
“你不是昨天才结婚吗?”陈越弯唇:“两天时间,您就摸索到婚后夫妻生活的易与不易了?”
靳冬阳把锅里的猪头肉炒韭菜铲起来:“昨天结的怎么了?我到底是结了,你结了吗?”
“我26岁。”
“你26岁怎么了,26岁不算晚婚吗?”
“我26岁。”
“我知道你26岁,你26岁不还没结吗?”
陈越再次强调:“我26岁。”
“你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儿了。”靳冬阳一句都不想跟他多说,他30岁怎么了,不就比小媳妇大得有点多吗?他从今天晚上开始,就早睡早起,再也不熬夜。以后宁耘书找他,也只能朝八晚五。
饭菜上桌,展琳和岑今下楼。陈越到底没走,坐在了靳冬阳的下手。石柱子给几人盛饭,他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一边吃一边夸菜好饭也煮得软硬适中。
简单点,他们主任完美!
吃完饭,岑今没久留,跟着靳冬阳离开了。靳冬阳、石柱一走,陈越也回了自己家。
展琳洗漱后躺在床上,回顾这一天,虽然没受什么气但是真累,由衷希望接下来几天别再闹什么幺蛾子了,让她缓一缓。
接下来的两天确实很平静,董志强来了街道办就待在主任办公室,下班便走,中午都不到食堂吃饭。
三花果街道办好像一下子又恢复到了成思在任时的井然有序,只是同事之间似乎更客道了。
这点展琳喜欢,她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至于周冠勇家,周继业、周继磊仍然戴着红袖箍,不过回了大院就会摘下来。吴盼儿不见人影,听说是病了,病得还不轻都起不来床了。
大院里邻居也没人上门探望,倒是街道找上了他家门,成思亲自来的,严厉批评了他家妄图强行圈地的行为,并且申明了一点,周继娜的房子跟周家的房子是两码事。
周末一大早,展文斌就骑车载着媳妇来了他小妹这。他们到时,展琳还没起床。
“你们怎么没把清清带过来?”
“她跟我爸妈去吃席了。”朱红玫到客厅喝了口茶,便跑到门外,听班姥姥讲之前周家划线占地的事。
“就划到这,”班姥姥脚尖点在展琳家院门外一尺的地方:“嘴上说商量,实际上已经把线划出来了。好在小展不是个软性子,不然他家能把小展这院墙拆了,占到她家门口。”
展文斌沉着脸:“琳琳没跟我们说,是前天下午二叔打电话到我部门办公室和我讲的。本来我是下班就要过来的,二叔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周末他来和我一起再去找趟周家。”
“我昨晚上就说今天亲家要过来。”郑奶奶拎着个菜篓子:“你们今天也别做饭,都在我家吃。陈越昨天跟学校食堂订了一条花鲢,已经去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