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珂小小声:“傅嵘昀是傅晋他爸吗,干什么的?”
陈越也小小声回她:“傅晋他爸,京市定海区区革委主任。”
官还不小,不过展珂没所谓,她见过更大的官,展知博老同志。
三人到家时,院子里已经没什么大吵大闹了。朱主任娘三拼尤姐,正听郑奶奶和班姥姥说着什么,见他们回来,连招手让过去。
展琳走上前,将陈越和展珂甩在后面:“打出个结果没?”
“虽然周继杰耍了小聪明,下午请了假回来偷摸先一步搬进了那间房。但周继磊横,不但把周继杰打得头破血流,还将周继杰搬进房子里的东西全丢了出来。”
班姥姥庆幸今天上午将手头的稿件完成了,不然下午哪能有这好心情看热闹:“周继强和周继业回来,两兄弟又合起伙把周继磊给打趴下了。不过那两兄弟也没占到便宜,都被周继磊拍了几砖头。”
“吴盼儿去拉架,也不知道被哪个儿子捣了一拳,鼻梁骨都塌了。老周头气得,嘴直直往左边歪。”
郑奶奶:“一家子四个进医院,吴盼儿躺木板车上还在哼,你们去叫娜娜回来,我不要别人照顾,我要我娜娜照顾我。”
“这个时候,她最想她家娜娜了。”朱招娣嗤了一声:“要我说周继娜既然离开他们了,就不要回头。回了头,那之后日子还是难安生。”
尤韶春可太知道吴盼儿的心思了:“我把话放这,只要周继娜心软去照顾吴盼儿,吴盼儿就能让周继娜把她接到小洋楼去住。她一去住,那用不了多久,周继娜娘俩现在住那房子就会成为周家的半个家。”
班姥姥:“但愿那丫头别再犯傻了,不值得。”
宁耘书是夜里十一点到的家。苏老太太觉浅,听到院子里有响动,就爬起来下了炕,拿着手电筒打开门看看。
“奶,是我。”宁耘书站在水池边。
“我估摸着就是你。”苏老太太关了手电筒拉开电灯:“家里给你留了饭,我热热,你吃完赶紧上去睡觉。”
宁耘书没拒绝:“那麻烦您了。”
“别说这外道话。”苏老太太拿钥匙开了厨房门,点着火,往灶膛里塞两把树皮,几分钟就把饭菜热好了。“你要洗澡吗,我锅里给你温锅水?”
“好。”
吃着热热的饭,宁耘书从心里暖到四肢百骸。饭吃一半,楼梯间传来趿拉声,他立马起身走往楼梯道,楼梯道的灯亮了。
“你回来了?”展琳就还剩几个台阶没下,手伸向他。
宁耘书拉住,留意着她脚下:“怎么起来了?”
“我原本等你的,等着等着就迷瞪了,不过没睡熟。”
小宁同志瞧着好疲累的样子,展琳下了楼梯,凑近他。他的眼睛里许多红血丝,她想抱抱他。
“别,我坐火车回来的,一会洗完澡换了衣服再抱。”
“好,那你快去吃饭。”
苏老太太烧热了水便去睡觉了,宁耘书把留的饭菜全扫光,洗了碗盘规整好,搬了浴桶在厨房洗的澡。
临近十二点,两口子才躺到床上。展琳腿搭在宁耘书身上,舒服得不得了:“明天中午,我带你去吃饭。”
“好。”宁耘书脸埋在她颈间,享受着她身上散出的甜香。
展琳手指穿插在小宁同志的发间,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没多会便感觉到怀里男人的气息轻缓了下来。她打了个哈欠,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香,要不是展珂在楼下喊岑今来了,他俩能睡到中午饭点。宁耘书经过一夜的休息,身体、精神都轻松了很多。
“今天中午是跟岑今、靳冬阳一起吃饭吗?”
“还有董志强、傅晋和珂珂、陈越。”展琳坐在床边,看着他穿衣服:“你青武县那边最近是不是很忙?”
“刚上任总要忙几天。”宁耘书扣好衬衫扣子,俯身在她唇上嘬了一下:“我去倒痰盂。”
“留着,这都什么时间了?我下午去倒。”
“又没有规定倒痰盂一定要清早去倒。”
“岑今来了,靳冬阳肯定也来了。你去倒痰盂,让靳冬阳陪着一块吗?”展琳穿上拖鞋,走向梳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