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补网……”靳冬阳问,“怎么个补法?”
高月桂摇头:“不知道。你们下手太快了,展国成被举报通女干才几天,张德润父子就被抓了。然后是冯玉环、康大年、史兰花……虽然康大年、冯玉环、史兰花之后又被放出来了,但才放出来几天,冯玉环和谈向晴的母女关系就被你们识破。”
“措手不及!”
“唐六幺急赶慢赶回到卫洋市,被炸死了。封善林现在还活着吗?活着应该也没个人样了。”她又笑起,“所以我把嘴闭紧了,有什么意义?你们撬不开我的嘴吗?撬得开。”
“既然撬得开,我又何必找罪受?”
室内一阵静默,她深吸口气:“其实我不太懂我儿子跟时向赢之间的过节,你们能给我说说吗?”
吕黎:“时向赢的家庭和你的家庭一样,都是寡母带着个儿子。时向赢说,他知道窦嘉邦,是因为窦嘉邦看他的眼神很坏,似想要刀了他。但他跟窦嘉邦确确实实不熟悉,几乎没有接触过。”
“你儿子给我们的答案是,时向赢的妈妈什么都愿意为时向赢付出,这让他想毁了时向赢的妈妈。他也付诸了行动,找人引导了时向赢,让时向赢生了卖母求荣的心。”
“所以,你们什么时候抓到我儿子的?”
“你儿子一直在我们的监视范围内,上个月23号,他逃离了下乡的大队,想偷渡往濠江,被我们的人抓了。”
“这么早!”高月桂眼里有了泪光,“他全交代了吗?”
“他跟你很像。”
“交代了就好,少受罪。我安排他去广省下乡,也确实存了让他偷渡的心。我还给他规划了路线,相比潜往港城,去濠江的路更好走。等到了濠江,再想办法去港城。”
从审讯室出来,吕黎看了下手表,快九点了,同靳冬阳一道走往楼梯口。
“你觉得她交代的那些,可信吗?”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回到办公室,靳冬阳就喊石柱,“抓蔡绍宗。”
吕黎出了市革会,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车缓缓停靠在她跟前,她拉开车门,坐上后座:“去市公安局。”
宋玙禾是在高月桂被抓的第二天傍晚,被押送到卫洋市市革会。
宁耘书得到消息,知道靳冬阳要连夜审宋玙禾,就把孩子送去了越秀老城,带着展琳去了市革会。
在审讯室外,展琳看不到宋玙禾的正面,但从他乱糟糟的脑袋和瘦削的肩膀可以断定,潜逃的这一年多,他过得一般。
审讯室内,宋玙禾胡子拉碴,两眼很黄,对靳冬阳的审问,他也没多抗拒。
“她到底给我怀过一个孩子,我没想杀她。真的,她跟我说,清明快到了,要不要给我准备些纸钱,烧给我爹妈时,我很感动,我想娶她。但她下一句就问我,你姑姑现在怎么样了,你们还有联系吗?我就知道她该死了。”
吕黎:“你随身携带高渗葡萄糖?”
“是,那是给我自己准备的。”宋玙禾一脸痛苦,“我真没想杀她,可是她……”眼泪汪汪,“她知道了我的秘密。即使这样,我也不想让她走得痛苦。但她……”眼泪下来,“她到死还是背叛了我,她不想放过我。她脱了她的睡衣,她在告诉知道她肘窝有几个针眼的人,她是被杀死的。”身子前倾,“你们知道吗?我都想好怎么将她肘窝的针眼模糊掉了,但是没用了,于事无补了。我除了逃,没有任何退路。”
靳冬阳:“熊中和和黄梅兰,是你杀的吗?”
“是。”
“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待你不好吗?”
“他们待我很好,视如己出。但我要回归宋玙禾的身份,抹去熊博文的痕迹,他们就不能活着。”
“卧轨自杀的那个‘熊博文’是谁?”
“盛和医院一个病得快死的病人。”
吕黎:“熊博文卧轨自杀后,你还有用过这个身份吗?”
“用过。”宋玙禾清了下嗓子,“跟董紫娟接触的时候,还有……”
听到熟悉的声,吕黎敛目:“原来威胁董紫娟,要拿到水家祖传药方的那个人,是你呀。”
“你们这都知道?”宋玙禾有点意外,“董紫娟和洪启明不是没落到你们手里,就被杀了吗?”
吕黎:“有人听到你俩谈话了。”
“哦。”宋玙禾看向靳冬阳,“听说你妻子跟展琳关系不错,她现在还好吗?”
靳冬阳:“很好,夫妻恩爱,儿女双全,不愁吃喝,工作顺利。”
“这样啊。”宋玙禾流露出失落,“如果张玉凤跟我一样,她会受到牵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