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医生:【啧】
梁医生:【不便宜吧】
方舒好:……
这混蛋,眼里就只有钱。
正想回一个敲他脑壳的表情包,又收到一条新消息。
梁医生:【省点钱,过几个月就用不到了】
这是暗示她眼睛一定会好的意思吧。
方舒好翘起唇角,打字回复——
fine:【技多不压身,我现在不仅会读盲文,还会写呢】
梁医生:【写一个我瞧瞧】
方舒好把书推到一旁,拿来一张厚实的盲文纸,用盲文写字板夹住,盲文笔一头圆一头尖,尖的那头向下,在写字板窟窿里钻孔,就能写出盲文。
方舒好攥着笔,思考了一会儿要写什么。
笔尖落下,笃笃笃地穿透厚实的纸页,形成一个又一个可以触摸到的孔洞。
写完短短一句话,方舒好脸颊莫名泛红。
她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对准桌上的纸页,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梁陆。
很快,对面回了一条短短的语音消息。
方舒好手机拿到耳边,听到他低磁嗓音,只说了一个“嗯”字。
方舒好愣了愣,也回他语音:“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意思?”
梁陆又回一条,带着散漫的笑意:“我知道,刚上网搜了。”
方舒好心跳倏地加快。
所以,他刚才那个“嗯”字,是在回答她写在盲文纸上的问题。
她写的是:你想我吗?
他回答:“嗯。”
他说他想她。
手机贴到耳边,方舒好又把那个字听了好几遍。
心像灌了蜜一样,甜滋滋地冒泡。
一时间也没注意到,他看到她的盲文之后回复得很快,这点时间,其实根本不够一个对盲文毫无了解的人上网搜盲文编码,再一个个认出她写的字。
……
翌日,公历二月十三,大年三十。
方舒好白天在家里帮着擦桌椅做卫生,中午刚过,小姨和小姨夫就进了厨房,一直忙到傍晚,捯饬出十几道菜,以海鲜居多,样样都是方舒好爱吃的。
吃完丰盛的年夜饭,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大年夜的热闹气氛慢慢铺展开。
电视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方舒好陪小姨和小姨夫看到晚上十点多,以要去安静的地方听朋友的祝贺消息为由,独自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手机里消息如雪花,多是同事的祝贺,方舒好一一点开,认真回复,又和徐翡聊了会儿天,听说虹城一点年味也没有,打工人走了大半,又不让本地人放鞭炮,简直像座空城。
微信置顶的那个聊天框,今天一整天都安安静静。
方舒好学他昨天那样——
fine:【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