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调至最低,空间依然不甚宽裕。
她的裙摆掀到腰上,领子落至肘弯,凌乱的长发通通扫至肩后,慌张摇晃。
低低的敞篷车,让一切都暴露在空气中,她抬手想捂,却被他扣着手腕,强硬掰开。
江今彻微仰着头,不容拒绝的口吻:“我想看。”
方舒好咬紧了唇,拒绝不了就加入:“那我也看。”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缎面黑衬衫,冷淡又矜贵,此时此刻,那层高贵得体的表象被她一点点剥去,桀骜又原始的欲望汹涌而出,从她的指尖,传递到眼睛,接着不受控地往下钻。
方舒好强忍着羞赧观察他。
形状锋利的眉毛时不时蹙起,眉心浅浅两道褶,似是被绞到呼吸不畅。
更多时候,他眉宇是舒展的,眼睛半眯,漆黑瞳孔里萃着一抹放纵的狠意,比火光更烫。
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也是只有她能见到的模样。
“好看吗?”他突然问了句,视线悠然向下一扫,笑,“爽成这样?”
方舒好错开眼,想要躲,手臂却被他抓住,拉紧,她完全吃不消这样坐,像被强行按在驾驶座,开一辆根本掌控不了、有自我意识的顶级赛车,极致的危险浸入骨髓,令人战栗到灵魂。
颠簸中摸到一个按钮,她胡乱按了下,座椅靠背慢慢抬起来,男人沾染着欲念的俊脸也越来越近。
“要亲?”
“还要抱。”方舒好喃喃,“想离你近点。”
江今彻顺从地搂住她,灼热的吻在她脸颊各处落下。
夜风穿梭林间,吹不散半分热意。
方舒好抓了会儿他的头发,力气渐渐被抽干,她湿漉漉的手心往下滑,落到男人挺拔的脊背。
他背肌轮廓流畅,因用力而坚硬,皮肤很光滑,像块滚烫的玉。
忽然间,方舒好从这块无暇的玉上摸到一块细小的,边缘清晰,像是疤痕的东西。
继续摸索。
她发现不止一块,而是规规整整的几排。
“这是什么……”
江今彻吻着她,浑不在意:“没什么。”
方舒好却非常重视,注意力集中到指尖:“好奇怪啊,感觉有点像……”
话未尽,她声音忽地卡住。
江今彻稍稍离开她,眉目疏懒,没有接话。
他脸上即使染着情欲,一旦沉默,也显得冷淡难接近。
从他的反应,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是盲文。
位于心脏正后方,两个相同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