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究太过纯粹,看不透这盘死局的凶险。身后部落铁蹄追杀,从来不是冲着逃亡的生路,而是冲着他身上的血债与宿命而来。前路早已被尽数封死,平坦安稳的大道,从来不属于他这种人。
他若是此刻将所有阴狠算计、吃人陷阱全盘托出,她眼底仅存的安稳与从容,定会瞬间崩塌,被无边恐惧裹挟。
“收拾好东西跟上,别多问。”
他脖颈僵硬紧绷,吐出的字句生硬冰冷,砸在冰泥地上,带着刺人的疏离与不容置喙的强硬。
安贞被他这句冷硬的话语堵得无言,轻轻抿紧唇瓣,压下心底的疑惑与失落,转头继续俯身引燃残火,不再多言。
阿芜没有半句软语安抚,任由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在清冷空气里愈发厚重、愈发深刻。
他咬紧后槽牙,将所有隐忍与偏执尽数藏于心底。
旁人施舍的微末善意,轻薄如风雪,一夜过境便消散无迹。
但我给你的,是唯一的生路。
你只能信我,只能跟我走。
哪怕是地狱,只要我牵着你,你就不准松手。
他没有半句软语安抚,任由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在清冷空气里愈发厚重。
这种“看不懂的隔阂”,正是他想要的。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人是不会珍惜的。只有“猜不透、摸不透、却又离不开”的人,才会让人死死抓在手里。
“收拾好东西跟上,别多问。”
他脖颈僵硬紧绷,吐出的字句生硬冰冷,砸在冰泥地上,带着刺人的疏离与不容置喙的强硬。
安贞被他这句冷硬的话语堵得无言,轻轻抿紧唇瓣,压下心底的疑惑与失落,转头继续俯身引燃残火,不再多言。
阿芜微微侧身,将褪色的半边肩膀彻底沉入泥窝投下的深黑阴影里。
怕吗?
怕就对了。
怕到只能紧紧抓着我的衣角,怕到除了我,你谁都不敢信。
他垂眸,看着安贞那双冻得发红的手。
这双手,以后是要沾血的。
但在那之前……
就让我来做你的刀,做你的盾,做你这双眼睛里,唯一的神。
他转身,率先走向雪窝出口,背影决绝而冷酷。
“走。”
“去黑林。”
“我带你去看,这世上最肮脏,也最美丽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