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举着扁担僵在半空,脸色煞白。
死寂中,柴火垛后的阴影动了。
一道深色的残影如鬼魅般窜出。
安贞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砰!”
一声闷响,是骨头撞击肉体的钝声。
沉宴没有用手去挡扁担。他直接一脚踹在陆父的胸口。
军靴的力道,足以踹断肋骨。
陆父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去,重重撞在土墙上,滑落在地,口吐鲜血,瞬间昏死。
全场死寂。
沉宴缓缓收回腿,军靴上的泥点在雪地上印下清晰的痕迹。
他背对着安贞,宽阔的脊背像一堵墙,挡住了所有的风雪和窥探。深色便衣下,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碾碎了院子里所有的嘈杂。
他没回头,只是冷冷地扫视一圈。
“谁还想打?”
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耳膜。
没人敢吭声。陆母瘫在地上抖如筛糠。
安贞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慢条斯理地拍掉手上的砖灰。
她走到陆建国面前,一脚踩在他完好的脚背上。
“啊——”陆建国痛呼,却连看都不敢看沉宴一眼。
安贞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张迭得方正的信纸——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退婚书和欠条。
她甩在陆建国脸上。
“签字。按手印。”
陆建国捂着手,牙齿打颤:“安贞……你别逼人太甚……”
安贞脚尖用力碾压。
“不签,我现在就让沉首长把你们全家以‘袭军属未遂’的罪名送进局子。”
她特意加重了“沉首夹”叁个字,眼神挑衅地扫过沉宴的背影。
沉宴的脊背微微一僵,并未反驳。
陆建国彻底崩溃,颤抖着用完好的左手抓起纸,又在嘴角咬破手指,按下一个血红的指印。
安贞弯腰捡起那张沾着泥水的纸。
看着那个鲜红的指印,一股主宰命运的快感顺着脊椎窜上大脑,让她浑身燥热。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