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
周昌闻声,瞥了那母僵尸一眼,正要言语。
旱魃忽然转头来,笑吟吟与他对视,她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周昌的心识间:“若心里再给奴家起那样难听的外号,奴家可要使些手段,讨还回来才行。”
“……”
周昌耷拉下了眼皮。
原本还有些昂然的气势,此刻全颓丧下去。
他今下与旱魃真正照面,抬手压制住了旱魃身边那个有全性神禀赋的下仆,自觉纵然是与旱魃正面相对,自己即便不能与之分庭抗礼,但想要从其手底下脱困,却必然是轻轻松松。
然而,此下旱魃直接把一缕心念送进他脑子里,而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能在他自身宙光周转不息,圆融庇护之下,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心念投射至他的心识之间,这种手段,周昌从前也未曾见过!
旱魃能有这种手段,要么是她手里还拿捏着周昌身上某些把柄,这个把柄,连周昌自己都不知道在何处。
要么就是她的心识层次,更超出了宙光覆护的层次,从更高维度投射下来,周昌也只能乖乖承受——不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足以令周昌万分忌惮。
旱魃眨巴着眼睛,看着周昌。
她身形高挑,与周昌身高一致。
可此时在她的目光里,周昌仿佛居于高位,正在被她崇拜地仰视着。
寻常男人,哪受得了这样目光?
唯有周昌自己清楚,这个……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可怕。
他可不会拿对方眼下情态,当作是其真情流露,自身进而自信心膨胀,以为自己这就无所不能了:“我先前确曾短暂脱离此方坏劫,但身上劫气未消,算不得真正踏出坏劫之类。
“那两列火车之所以相撞,内中也确有我的因果。
“你猜得都不错。
“但是,个中因由,我却不好与你详说。
“毕竟你既想从我这里了解情况,也须得拿自己掌握的线索来与我交换,这样有来有往,才叫公平,否则只是我单方面同你分享情报,你怀揣异心,又将陷我于何地?”
“哼!”旱魃不满地皱了皱鼻子,一副小女儿情态,她娇声道,“咱们都即将成婚,以后你的不还是我的么?没想到你竟然分得这样清,还要有来有往,还要互相交换——奴家真是错看了你这个薄幸郎!
“哪怕是你不与奴家交换,奴家也会把自己知晓的情况,尽都告知于你的。”
旱魃眼波流转,环视四下,指着屋里站着的几个人,道:“这些人可是你的朋友?我看他们身上,隐约与你有因果牵连,若是朋友,自然可以留下来旁听。
“若不是朋友,就先把他们赶出门去好了。”
本来站在一旁,看着周昌与那艳美得让人心悸的女子‘打情骂俏’,谢水牛、李飞等人心下紧张跟着都消散了不少,可眼下看到这美得极具侵略性的女子,将目光投向他们,檀口微张,轻描淡写地说出那些话语,众人一下子都心惊肉跳起来,赶紧将哀求的目光投向周昌。
阿香鬼此下正围着木刻楞游荡!
他们若被送出屋子,不消片刻就得没命!
“自是朋友。”周昌倒没有迟疑,当即说道,“先前帮着我做了许多事情,留他们在此旁听即可。”
他随后看向还跪在地上,神色僵硬的曾大瞻,随手一指——缕缕宙光从他指间流泻,沾染到曾大瞻身上,曾大瞻修行而来的拼图力量,登时不听使唤,被这缕缕宙光牵引着,浸染了曾大瞻的心识,直接封绝了曾大瞻的五感,此下曾大瞻手脚无碍,能跑能动,身上诡仙道修行仍可随意运用。
可其神魂一片混沌,直接被自身修有的拼图力量困锁住了。
封了曾大瞻的神魂五感,周昌方才开口:“此贼多有背主之举,接下来的话,还是不要叫他听到,以免他又转投别人帐下,再行背主之事。”
“还是郎君想得周道哩。”旱魃观察着周昌指间流转的宙光,眼中放光,“那奴家现下可以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