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正借着微光读书。
他如今年幼,因为经历的事情足够多,眉宇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在他面前摊开一卷书。
正是孙子兵法。
旁边还放着几份军情简报。
帐门突然被掀开。
陆逊抬头,看到凌统拎着一坛酒走了进来。
此刻,凌统皱着眉,眼神中带着几分郁色。
“伯言深夜苦读,也不怕伤了眼睛?”
凌统拎着一坛酒,坐在陆逊的面前。
陆逊笑了笑:
“公绩深夜携酒来访,怎么着?睡不着。”
凌统没有答话,而是拍开酒坛泥封。
正是江东特产的米酒。
醇厚甘洌。
凌统给自己倒了一碗,一饮而尽。
说着就要倒第二碗。
陆逊伸手按住酒坛:
“公绩,莫非只是想找我喝酒?”
凌统抬头,四目相对。
油灯的火光在他的眼中跳动,映出他眼底深藏的挣扎与恐惧。
陆逊心头一凛。
凌统是什么人?
虽然年轻,可身上早已沾满了伤痕与功劳。
这样的一个人,眼中怎么可能会有恐惧?
良久,凌统苦笑一声:
“伯言,我今日来找你喝酒,是因为有人要杀我。”
陆逊瞳孔微缩。
凌统说出来后,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我自觉死期将至,来寻你,喝这最后一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