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船票呢!”
“跟……跟我老娘一起炸没了……”猴六儿心里一堵,嚎啕大哭。
“你要干嘛呀?”那五爷上前一把抱住了那汉子拿刀的手肘。
“俺婆娘怀了俺的种,必须得走!”握刀的汉子,眼眶一红。
那五爷闻言一愣,松开了手,在怀里摸出了一个匣子,从匣子里抽出了董袖尘给他的那张船票,在那汉子眼前晃了晃。
那汉子一怔,张手来夺。
那五爷闪身推了两步,将船票捻在手上。
“应我一件事,我就送了你,否则,爷便撕了它!”
那汉子“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一万件我都应!”
“打个千儿,说句——谢五爷的赏!”
持刀的汉子猛的一愣。
“没了?就这?”
“没了!就这!”
“谢五爷的赏!”持刀的汉子打了个千儿,接过那五爷手里的船票,转身而去。
“秦地两条河,恩仇一口刀!俺叫梁仓!”持刀汉子的声音渐行渐远。
“诶呦!还是个刀客!”那五爷搓了搓左手的大拇指,假装那里还有扳指。
“贝勒爷,这是嘛意思?”猴六儿揉着脖子问道。
“这汉子是个拿钱卖命的关中刀客,秦地两条河,泾清渭浊,意思是关中汉子要是非分明,恩仇一口刀,意思是说他受了我的大恩,刀客要恩仇必报!将来一定会回报给我!”
“哦!那咱要他点啥呢?”猴六儿点了点头!
“爷我就要一个千儿!”
“啥?”
“啥个屁,还不快走!”那五爷一声冷哼。
“我本来就是王爷府里的奴才,老娘没了,但是爷您还在这儿,我能往哪走啊!”猴六儿咧嘴一笑。
“我阿玛早就给你赶出王府了,这几年要不是你时常接济,爷我怕是早就饿死了,想不到,最后陪着我办这事儿的,是你这么个混混儿!”那五爷涩声一笑。
“爷您可别瞧不起混混儿啊!咱会的多着呢!卖味儿,迎家伙,走油爪儿,趟脸口儿……”
一边说着,一边跟在那五爷的背后,向城北的掷金楼走去。
卖味儿,是指过堂挨打不喊疼。
迎家伙,是指刀斧加身人不躲。
走油爪儿,是指油锅捞钱不怕烫。
趟脸口儿,是指拿刀割腕不怕血。
旧时街面上的混混,也称“青皮“靠着这几样儿本事,敲诈勒索,街头斗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