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伟!”陈松七一声冷哼。
却怎料那身影动也不动,只是嘴里“呜呜”的叫。陈松七觉得蹊跷,将另一只手里的手电咬在嘴里,向那身影的脸上晃去!
“小胡!”陈松七一声惊呼,那身影正是小胡,双手双脚被绑着,站在门口,嘴里堵着一块破旧的毛巾。
陈松七连忙伸手拽出了小胡嘴里的毛巾。
“当心!”随着小胡一声惊呼,一道身影猛地出现在了陈松七的侧面,一肘砸在了陈松七的后脑上,陈松七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待到陈松七幽幽转醒的时候,窗外的月光柔柔的洒了进来,一轮满月透着黯然的金色,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正清晰的从隔壁房间传了过来……
“我们必须杀了他们!这俩个人不能留!”熊伟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不!我们不能滥杀无辜,这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江晚楼隐隐有些怒气。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传了过来……
“你……”
“老东西,你这样迟早会坏了大事,留不得你,你放心的去吧……”
不好,熊伟已然杀人灭口!
陈松七知道,下一个一定就是自己和小胡!
想到这里,陈松七嘶鸣的一阵挣扎,弓着身子,将两腿努力的向前弯曲,直到自己的嘴边,用自己的牙咬住衣角,用力的甩动,很快,一支袖珍的打火机掉了出来,一个翻滚,陈松七反绑在后面的双手摸索着将打火机抓在手里,打火,一股明灭不定的火焰正在烧灼了陈松七腕上的麻绳,一股皮肉焦灼的气未也慢慢的弥散了开来。
与此同时,陈松七的大脑也在飞速的运转,计算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可能。
绳子烧断,我将鞋子放在门后,故意露出一角,我则躲在窗帘后,待他发现,向门后转身,我就从窗帘后扑出,锁住他颈部!
不过数个呼吸的光景,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眼见原本捆在地上的陈松七只剩一堆麻绳,那身影猛地一瞥,正看到门后露出了一角皮鞋,正要向前,这时,突然从窗帘后扑出一道人影猛地勒住了熊伟的颈部……
“告诉我,第三个人到底是谁?”陈松七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永远……都不……不会知道……”熊伟挣扎着说道。
眼看熊伟的脸已经涨得血红,慢慢的开始失去意识,突然,一丝古怪的气味渐渐弥散开来,陈松七轻轻一嗅……
“不好,是煤气!”
陈松七一把推开早已窒息休克的熊伟,手忙脚乱的跑到隔壁,正看到小胡昏迷不醒的倒在地上,于是连忙将拖出了值班室,送上了停在门外的救护车上,和车上同样昏迷不醒的于磊躺在了一起,很快就要送去市里急救。陈松七松了一口气。正要折返的时候,一阵冲天的大火夹杂几声爆炸的声响冲天而起,一阵火海之中,二楼的一扇窗口之前,一个伛偻的老翁正瞪着一只混白的眼球,蘸着胸口的鲜血,颤着双手在脸上勾抹起来,徐徐唱到:“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这是桃花扇的最后一折《哀江南》吧,这案子结束了!”背对着熊熊的大火,陈松七缓缓说道。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略过陈松七的大脑。
“为什么明明于磊还没有死,江晚楼就唱了最后一折?”
“如果要杀掉躺在救护车里的于磊,要怎么才能接近他呢?”
“李静江被杀的那个晚上,除了自己、值班大妈、熊伟之外,其实还有一个人接近过小学。”
“他是小胡!”
“一向迟钝的小胡为什么能在自己一筹莫展的时候提醒自己去发现折扇的秘密又主动提出去帮自己拿磁带呢?”
“其实他也许根本没有去拿磁带,那个时间,足够作案了!”
“为什么小胡屡次央求陈松七带着他以查清这信为理由公费出差,去青石镇旅游?”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瞬间全部通顺了,整个局从自己收到信的那一刻就已经布好了,江晚楼、熊伟和小胡三个人,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一边杀人报仇,一边引导着自己追查出了柳含烟,卓鸣雁等人当年的罪案,在杀害于磊未遂的意外之下,江晚楼和熊伟又给自己演了一场戏,不惜付出生命为代价,借着陈松七的手,将小胡送到了救护车上,接近了于磊。
就在陈松七疯狂的奔向救护车的同时,救护车内,于磊的胸口处正插着一柄雪亮的匕首,淌着汩汩的鲜血,一柄老旧的折扇被小胡从怀里摸了出来,“哗啦”一声展了开来,一树怒放的桃花,迎风开得正好,鲜红的笔之下,似乎还挂着一层晚秋的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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