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雪芳摇了摇头:“不,我刚才和蒋小姐聊了聊,她怀疑皇甫生病了。”
这时蒋云英也来到了谭一纪的身边:“是的,没错这是一种生理疾病的症状,惊恐症,是一种精神性的疾病。早些年的时候,我在的导师曾研究过一些类似的课题,所以我知道一些。”
“这种症状一般心悸,出汗。并且伴有强烈的濒死感与失控感。简单来说就是出冷汗,心跳加速,并且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听闻此话谭一纪不由得皱了眉头:“听上去就是吓失魂了,民间治这病的有的是。好说也容易。”
蒋云英白了谭一纪一眼:“你能不能正经一些,我和你说的是很严重的问题。我们没有镇静用的药,如果皇甫长时间这样,我恐怕他的心脏会难以承受。”
要说这就是一股子寸劲儿,蒋云英这话刚说完,突然皇甫整个人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开始发紫,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嘴里一边念叨着那女鬼要来索命,一边开始嘴唇颤抖着,不少白沫子从嘴角往外淌。
“不行了,蒋小姐你快来看看,这是咋回事。”梁书堂见状赶紧招呼队伍里面唯一的医生,蒋云英跑过去之后,先是把手放在了皇甫的脉搏上,随后便眉头皱了起来。
“这心跳太快了!”
说完便解开了皇甫的衣领,并且开始测算心跳。
蒋云英这边在为皇甫检查身体的情况,谭一纪在一旁,方才自己完全没有当做一回事。
然而现在再看,只瞧见那皇甫心口起伏的极快。
他张大了嘴巴穿着粗气,此时此刻那因惊恐而说的胡言乱语,早已说不出口,只是嘴巴开合之间,似乎是有话要说。
但他此刻嘴唇发紫,面色苍白到毫无血色可言,整个人看上去气喘吁吁,想要呼吸,可感觉呼吸不上来。
冷汗在他的额头凝结,很快头发就全被冷汗打湿透了。
蒋云英眉头紧锁,看了一眼谭一纪说道:“不行,心跳太快了。一分钟快两百的心跳,他的心脏根本吃不消。”
“那怎么办?有药吗?”知道蒋云英是大夫,谭一纪便第一时间,想到了用药来治疗。
蒋云英打开自己的药箱:“没有特效药物,进山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到,会突发心脏类的疾病。而且很奇怪,这心跳太快了。我们得离开这儿,越早离开,皇甫活下来的几乎就越大。”
康游辛听完这话,立马摇了摇头:“这哪是说离开就能离开的,咱们这节骨眼儿上,在这鬼地方,还遇上了鬼打墙,真是他娘的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挑细处断。”
谭一纪知道此事情况危急,却也是没工夫像康游辛那样,说两句逗闷子的话了。
他立刻对蒋云英说:“你是唯一的医生,皇甫的性命就全依赖你了。老道士刚死了师弟,可不能连唯一的徒弟也没了。”
一想到把皇甫带出来的时候还是好好地,可回去若是带不回去,指不定那瞎眼老道士会不会和自己拼命。
别看平日里老道士对皇甫十分的严苛,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
但谭一纪看得出来,这皇甫之所以对老道士死心塌地,完全是因为老道士除了与他是师承关系,但实际上,他俩更有一层类似父子的关系在里面。
正所谓天地君亲师,师父儿子,一师讲究的是师承,一父便是需要代替他人养育徒儿。尤其是道门以及民间江湖传统里面,师承之中,也最讲究师徒父子的说法。
倘若皇甫没能活着回去,把命留在了这古墓里,那刚折了师弟的老道士,恐怕也活不久了。
蒋云英嗯了一声:“医者本分,我会的。不过你得尽快找到出路才是。”
康游辛这时候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实不相瞒,要我说啊,找到出路也没用。且不说我们一时半会找不到办法,就说这古墓里面,想要离开也得最少一天一夜,更何况要把皇甫抬着出去,这时间更久。”
听的康游辛如此悲观,班克占江皱眉说道:“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哟喂,怎么着,合着刚认识皇甫几天,就给这儿当好人了。我认识皇甫不比你晚,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心里比你难受。”
眼看着这俩人要顶牛,谭一纪拦下二人,站在他们中间说道:“你们真是闲的蛋疼,有功夫在这里斗嘴皮子,倒不如想一想怎么离开此地,怎么救治皇甫才是正事。”
康游辛一屁股坐在一旁,抓着头发,显得十分焦虑。
然而就在此时,康游辛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谭一纪:“犀角!老谭我才想起来,我这儿有个犀角!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兴许能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