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词一字一句,清晰传遍大殿。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百官心上。
大殿里一片寂静。
江承轩站在最前面,听得目瞪口呆。
上任三年才贪两千八百两?
这在大明朝的官场里,简直能算清官了!
换做其他地方官。
三年捞个一两万两都算收敛的。
有的甚至能贪墨几十万两。
还是太、祖爷余威在啊!
当年剥皮实草的狠劲,至今还压着这些官员的胆子。
这要是到了明朝中后期,这点银子哪够塞牙缝?
难怪后来海瑞能成为千古标。
实在是同行衬托得太好了。
“尔俸尔禄,点点滴滴,皆为民脂民膏!”
朱棣沉吟道:“百姓们连糠都吃不饱,你却从他们嘴里刮粮食!”
“赵令時,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赵令時浑身颤抖,道:“罪臣万死!罪臣万死!”
“求陛下开恩,饶罪臣一条狗命!”
“开恩?”
朱棣冷笑一声,嘲讽道:“百姓们快要饿死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给他们开恩?”
“太、祖高皇帝有训,贪污六十两以上者,剥皮实草!”
“你贪了两千八百两,远超祖制数十倍,还想求死得痛快?”
“来人!带下去!按祖制处置!”
“陛下!”
解缙从队伍里站出来,躬身叩拜。
“赵令時虽罪该万死。”
“但念其是初犯,且贪污数额在如今并不算多。”
“还请陛下网开一面,饶他一命,以儆效尤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