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春城地方委员会现在的家底,连给这头吞金兽塞牙缝都不够。
“小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关景龙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这不是那是摆摊卖鱼,这是重工业。咱们吉春城的财政状况。”
“哪怕把你卖了,再把我们这帮老骨头拆了卖铁,恐怕也填不满这个窟窿。”
“告诉我,你哪来的底气敢碰这个?”
吴雨生嘴角勾起。
“关领导,我也没说要靠咱们那一穷二白的家底硬扛。”
“咱们还得借力。雪熊国的艾米工业集团,听说过吗?”
“雪熊国?”
关景龙的瞳孔一缩。
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节点,那个庞大的北方邻居依然代表着重工业的巅峰。
“我和他们那边的负责人,布莱尔先生,私交不错。”
吴雨生语气淡然。
“建厂最难的不是地皮,不是工人,而是设备。这块硬骨头,我能啃下来。”
如果能搞定工业设备,那就等于解决了百分之九十的难题!
“干!”
关景龙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只要能把设备弄进来,天塌下来我顶着!”
“地方委员会全力配合,这个项目必须上马!”
“咳咳。”
一直缩在角落里没吭声的财务部长薄德义,此刻发出了一阵咳嗽声。
他那张苦瓜脸此刻皱得更紧了。
“关领导,您先别急着拍板。”
薄德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咱们现在的账面上,比脸都干净。”
他转头看向吴雨生,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小吴同志,既然你说设备能搞定,那你估算一下,这厂子建起来,启动资金得多少?”
吴雨生在心里默算了一下系统兑换后的基建成本,伸出四根手指。
“起步价,四十万。”
薄德义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干瘪的钱包,拍在桌子上。
“四十万?小吴啊,你杀了我吧。”
“我这个财务部长,一个月工资才四百块!”
“咱们整个地方委员会,扣掉必须要发的工资和办公经费,现在能动用的活钱,满打满算只有四万!”
“你这还没张嘴就要四十万,就是把咱们吉春城的地皮刮三层,也凑不出这笔巨款啊!”
四万对四十万。
这哪里是缺口,这简直就是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