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豪用力点点头,又重重摇摇头,最后索性一把抱住了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
她愣了愣,伸手环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
夜深了,家属院里灯光稀稀落落,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咸味,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凉意。
屋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林安安坐在桌边,面前的碗里姜汤已经凉了一层皮,她却一直没动。
手表被她放在桌角,表盘上那条细细的裂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仿佛一条蜿蜒的伤口。
门被轻轻敲了几下。
“安安,是我。”
周晓梅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林安安应了一声:
“进来吧。”
门被推开,周晓梅一进屋就看见林安安那双红得不像话的眼睛,心口猛地一紧。
她刚想说话,就看见林安安脸上突然扬起一个笑。
那笑容浅浅的,甚至看不出弧度。
“晓梅姐,我没事。”
她轻声说。
周晓梅的动作顿住了。
“我真的没事。”林安安又重复了一遍。
周晓梅望着她,心里一阵揪扯般的疼。
她最怕看到的就是这种笑。
因为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湖面下藏着漩涡,只要稍微一碰,就会把人卷进去,却又偏偏不肯露出一点破绽。
“安安……”
她刚叫了一声,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安安的睫毛轻轻一颤,一滴泪无声地滑落。
那滴泪掉得很轻,却像砸在心尖上一样沉。
林安安垂着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又很快稳住。
她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自己喉咙里的哽咽压下去。
“我真的……没事。”
她低声说。
“只是有点……想他。”
周晓梅再也忍不住。
她坐到林安安身边,伸手把人搂住,像搂着一个受了委屈却死撑着不肯哭的孩子。
“想他就想,哭出来有什么丢人的?”
她眼眶通红。
“你要是再说没事,我就跟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