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残、母亲瘫痪、妹妹走失,一个家就靠他一个半废的人撑着。
林秀秀再不堪,好歹是能动的成年人。
离婚,等于一下子切断了他们一家最后一点维持生活的支柱。
所以他应该不可能同意。
绝对不可能。
林安安喃喃:“不对……太奇怪了……”
她的直觉非常敏锐。
林秀秀闹,是她惯性作死。
政委怒,是被她惹得。
霍靳越不离,是理所当然。
可程青云,他这样平静、干脆的“同意”,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说他是不是被秀秀骂狠了?被刺激了?”
周晓梅也皱眉。
“我也想过,可他那样子不是被骂疯了的样子,反而像……完全死心了。”
林安安心里尽是疑问。
就在这时,医生进来查房,说她恢复得不错,过几天就可以准备出院。
三天后。
医生确认可以办理出院手续的那一刻,林安安终于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太乱,她像被揉进一场连续不断的风暴里,好不容易抓住一点平稳,就被下一阵旋风卷走。
如今能回家,至少心能安一点。
出院的时候,霍靳越抱着龙凤胎,一个稳重得像搬着国家机密。
周晓梅则提着各种营养汤、药包、婴儿用品,忙得团团转。
林安安慢慢走在两人旁边,目光随着他们的背影飘着,心底那点古怪的不安却始终挥不去。
从医院到家属院的一段路并不长,但今天的路,却格外吵闹。
“哎呀,那就是龙凤胎?”
“命太好了吧!”
“霍团长的孩子,肯定以后不得了!”
家属院里的人纷纷探出头,眼神里满是由衷的惊喜和羡慕。
谁见到龙凤胎不觉稀罕?
更何况这还是霍靳越的孩子。
林安安笑着应和,却无法完全从情绪里抽离出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扫向家属院另一头,那里是林秀秀的住处。
门关着,窗帘拉着,连一点人声都听不见。
周晓梅看了一眼,冷哼道:
“估计还在政委那边寻死觅活呢。不过这次……她是真的没救了。”
林安安没吭声,只觉得心里一阵莫名发冷。
秀秀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可程青云……
她总觉得那件事背后还有什么没浮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