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之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地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满脑子,都是白天看到的那个画面。
她穿着他的衬衫,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这是在,勾引他吗?
她模仿他说话时,那娇憨又灵动的样子。
她被他发现后,那惊慌失措,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兔子一样的表情。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火,在他身体里肆意燃烧。
让他口干舌燥,心跳失控。
他怕。
他怕自己一听到她的声音,就会想起那个画面。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什么失控的话,做出什么失控的事,会吓到她。
所以他只能选择逃避。
可是,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没有她声音的夜晚,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那熟悉的、折磨了他数年的耳鸣声,再次卷土重来,像无数只虫子,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烦躁,焦虑,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躺在**,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午夜一点,他终于受不了了。
他从**坐起来,摸到床头的手机,想给助理打个电话,让他送点安眠药过来。
他太需要睡眠了。
明天他还有一台长达十几个小时的复杂手术,他必须保持精力。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凭着记忆,在通讯录里摸索着,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
一道软糯又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小心翼翼的,还带着一丝刚哭过的沙哑。
不是助理。
是姜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