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一脸呆滞,像是被雷劈了的表情,顾淮之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他飞快地移开视线,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当然,”他补充道,声音生硬得像是背书,“这只是一个医疗建议。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你。”
“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们可以再商讨其他……治疗方案。”
比如,他搬去她的房间。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姜小满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方便吗?
当然不方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
可是一想到他昨晚那脆弱又依赖的样子,一想到他被失眠折磨了那么多年……
拒绝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我……”她结结巴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我需要……考虑一下。”
“好。”顾淮之立刻应声,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拒绝。
“你慢慢考虑,不急。”
说完,他站起身,拿起公文包,“我上班去了。”
那背影,挺得笔直,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不止一拍,带着一种近乎落荒而逃的仓皇。
姜小满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他几乎是“飘”出门的背影,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原来这座冰山,为了把她弄到自己**,连学术报告都搬出来了。
这借口,找得可真……合理。
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脸颊绯红,眼眸里,却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揉碎的星光。
……
一整个白天,姜小满都在搬与不搬之间,天人交战。
直到晚上,顾淮之回来了。
他似乎也有些紧张,一晚上都待在书房里,没出来。
晚上十点,姜小满洗漱完毕,穿着睡衣,抱着自己的枕头,像一只即将奔赴刑场的兔子,一步三回头地,挪到了主卧门口。
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终于抬手,敲了敲门。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