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翻涌着阴恻恻的笑意。
语气满是笃定的恶意。
“搞定?凭他们赤手空拳?做梦。”
他抬眼望向幽深漆黑的山林深处,嘴角弧度愈发冰冷。
“深山野猪凶悍成性,獠牙锋利、蛮力惊人,往年壮劳力带刀带棍都未必能自保。”
“如今他们被我收走所有利器,徒手进山,要么被野猪咬伤啃残,要么直接葬身猪口,能落个一死半伤,就算他们命大。”
说罢,赵军抬手,将杯中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动作尽显肆意。
瘦猴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再次斟满酒杯,顺着赵军的话谄媚附和:
“还是表哥考虑得周全,这就是他们活该!”
赵军端着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底算计尽显,又慢悠悠开口:
“就算他们运气逆天,拼死能打死野猪,到头来又能如何?”
“打下的猎物,功劳、名头、好处,照样得乖乖送到我面前。”
“头功是我的,野猪肉是我的,他们忙活一场,到头来什么都捞不着,还得受我拿捏。”
“那是自然!”
瘦猴连忙点头哈腰,语气极尽吹捧。
“表哥是咱们团结大队的民兵连连长,手握实权,秉公办事。”
“谢家那群人不过是下放下来的黑五类,表哥想怎么拿捏他们,就怎么拿捏他们!”
这番话说得赵军心花怒放,连日来被谢中铭顶撞、被谢家拖累错失评优的郁结一扫而空。
他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抬手对着一旁闲散站立的其余七名民兵扬声喊道:
“都过来坐着喝酒歇脚!不用进山忙活,静静等着就行。”
“等谢家、陈家的人拼死把野猪打下来,今天人人都能分到野猪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一众民兵闻言大喜过望,纷纷围拢过来。
落座歇息、饮酒闲谈。
与此同时,深山东侧密林之中。
草木茂密丛生。
山路崎岖湿滑。
枯枝败叶层层堆积,行走起来格外费力。
谢中铭、谢江、谢明哲三人一路谨慎前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丝毫不敢松懈。
谢中铭随手折断两根拇指粗细、结实坚硬的树枝。
抹去枝干上的细枝碎叶,打磨平整后,将其中一根稳稳递到谢江手中。
“爸,你拿着,既能当登山杖借力稳路,关键时刻也能防身应急。”
一旁的谢明哲见状,也立刻动手,快速折下两根更为粗壮的树枝。
简单修整过后,一根紧握在自己手中,另一根递给谢中铭。
三人各自手持一根简易木棍,总算有了些许微薄的防身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