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砚看了他一眼,只见好友脸上满是天真的愚蠢,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低下头,“算了,咱们早点干完回去还要写夫子留下的课业呢。”
他们不但有课业,还有每日的干活心得。
“对对对,还有课业呢,而且我们两个还要写干活心得。哎,也不知道今晚要写到什么时候。要不我去你房间跟你一起写吧?咱们还能讨论讨论。”
沈书砚吓得手中的斧子差点甩了出去,他连忙摆手说道:“别了吧。我做学问的时候喜欢安静。”
“那好吧。”苏逸尘有些失落,哎,抄不到作业了。
二人低头干活,一时间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斧头砍在木头上的声音。
“奶奶,我回来了。”此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推开院子的门进来。她背着竹篓,脚步轻快。青布裙摆沾着山路上的泥点,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
她伸手扶住门框,腕间用稻草编织的手环与木门纹路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竹篓里的艾草堆得冒了尖,几枝野菊斜斜插在篓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粗布衫领口被汗水洇出深色水痕,发间别着一只木簪,簪头雕着朵半开的荷花,精致小巧。
姑娘没有发现在厨房门口干活的两人,径直走到屋檐下将背篓放下,然后去水井边洗手。
她一边洗手一边脆生生地说道:“奶,后山的艾草长得正好。我摘了很多,明儿个给我蒸艾草糍粑好不好?”
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
她洗完手,转身打算去厨房找奶奶,这才发现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站在她家厨房门口,正呆呆地看着她。
她先是一愣,随即惊叫一声,慌张地举起水井边的水桶护在身前,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们是谁?”她双眼圆睁,眼神里满是惊恐。
沈书砚知道被误会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斧头急切地解释:“姑娘你别激动,我们不是坏人。”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一步。
顾麦穗看着那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斧头,还朝着她走来,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她尖叫将手中的水桶丢出去。“啊!你别过来。你们把我奶奶怎么了?”
沈书砚连忙往旁边躲,见姑娘更害怕了,连忙停下脚步。“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我们是求是学院的学子,来你家帮忙干活的。”
顾麦穗还是不相信。正巧奶奶从屋后走了过来。“哟,麦穗回来啦?”
随后奶奶发现孙女和两个公子有些剑拔弩张,连忙走上前笑着安抚:“麦穗别怕,他们是学院的学子,这两天都在村里帮忙干活,我昨晚跟你说过的,你忘啦?”
麦穗想起来了,昨晚上奶奶确实说过。她恍然大悟,“哦,他们就是顾大叔说的那两个笨得连粪都不会挑的公子啊。”
沈书砚、苏逸尘: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奶奶瞪了顾麦穗一眼,“你这孩子当着人家的面瞎说什么大实话呢?他们砍柴还是挺好的。你看这才多久啊,就砍了这么多了。”奶奶指着地上的柴火。
顾麦穗伸着脖子看了看,确实砍得不错。
她不再害怕,快步走上去跟着一起抱柴火,还十分大方地跟他们聊天:“你们怎么会到我家来干活啊?”
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好奇。
苏逸尘从未接触过这样大方的女孩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额,这是夫子给我们两个单独布置的课业。锻炼我们的意志。”
“哦,原来如此。对了,今天早上我看你们是不是在村里跑步啊?这又是为什么?”麦穗十分健谈,像连珠炮似的问个不停。
没一会儿,两人就聊得热火朝天。
“哟,各位公子还在我前面到我家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院子里。
二人抬头,就看到中午那个十分热情,非要给他们介绍自己姑娘的大婶笑呵呵地站在院子里,慈祥地看着他们。
苏逸尘和沈书砚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不可置信。
这个世界真小啊。
【作者废话,今日更新完毕,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