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愿清了清嗓子,声音依然无比沉闷:“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我听你的。”
像池氏陷入危机的那段时间,她向他求助时那样。
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向他求助,就该学会低头。
她自以为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竟然只是祁妄的施舍吗?
祁妄察觉到了她情绪低迷,力道松开了些,语气放缓:“你先稳定情绪,昨天才抽了血,公司那边,我会先让我的助理过去帮一把。”
他不提还好,一说抽血的事,池愿才察觉到一阵眩晕。
刚才急上头了她才没感觉,这会儿倒是晕得更厉害了。
“什么?抽血?!”温玉容顺便明白过来,急得直跺脚:“你这孩子,昨天怎么不早说?!我和你爸的血型一样,让我来啊。”
“妈,一点小事,不要紧的。”
池愿情绪稳定了些,闭眼长叹。
分明才刚睡醒,眼下却又觉得困了。
“阿妄,你先去忙吧,我妈在这儿,你不用担心我。”
他的助理去池氏……应该没问题。
池愿莫名觉得这一行为有些不妥,可到底是哪里不妥,她又说不上来。
“妈,愿愿交给你了。”
面对祁妄,温玉容依然难以有好脸色,只是点了点头。
男人离开后,池愿才睁开眼睛。
可睁眼的一瞬间,泪水就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可以忍住的。
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因为一点小事就哭。
察觉泪水的那一刻,池愿偏头,不想让母亲看见自己此时的模样。
可作为母亲,温玉容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
刚才两人已经临近争执,她活了大半辈子,这点小事还是能瞧出来的。
“他已经走了,想说什么就说吧,别憋着,妈妈看不得你受委屈。”
见她脸背对着自己,温玉容也没绕过去面对她。
“告诉妈妈,是不是祁妄欺负你了?这才好了几个月?实在不行,咱们离婚,不过了。”
池愿只是摇头:“没有,我不委屈,他对我挺好的,只是……”
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喘不上气。